
姐姐郝想刚和奶奶通完电话,手中的电话接着又响起来了。一看是弟弟郝念打来的,便说:“念念,今年的中秋节是周末,我们利用那个周末和爸妈一起回爷爷、奶奶家吧?”“没问题,姐。记得小时候,每个周末爸爸、妈妈都带我们回爷爷、奶奶的家,现在大了,工作太忙,学习紧张,其实心里特想他们,好像总也抽不出时间似的......”
郝念话还没说完,姐姐便打岔道:“谁不忙呀?老弟。再忙中秋那个周末也得抽出来。难道你忘了小时候奶奶教我们学中文的时候说过,‘不管我们居住在何方,都应当牢记爷爷、奶奶他们是从中国来的,我们的家族亲人、我们的根在中国。为此中国的传统节日必须铭记,比如:过年、端午、中秋等等。’”“够了,够了,亲爱的姐姐,别给我上课了,我说了不回去吗?”“好,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最好还得给爷爷、奶奶的一个惊喜。”郝想说。

屈指算算,郝想和郝念的爷爷、奶奶在海外过了近四十来个中秋了。两位老人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从中国湖北出国留学。由亚洲到欧洲,再从欧洲转到北美洲,又从北美洲来到澳洲。以前,他们居住在商业大都市悉尼。到了中国的节日,就算没有公共假日,许多朋友们,利用余暇,相互邀请,一个又一个的聚会,也算热闹。各个华人社团,也不约而同地组织形式多样的庆祝活动。后来到了墨尔本,墨尔本是世界著名的文化及宜居的城市,每到中国的传统节日,各种华人社会团体同样利用周末开开心心地过节。
说到这里,郝想记起刚才和奶奶通话的时候,一提起打算约上全家回家过中秋,奶奶高兴的不得了。郝念马上接话:“哪次回去,奶奶不高兴呢?”
“你说得没错,只要我们回家,奶奶就忙得不可开交为我们弄好吃的,老人家好像越忙越高兴。”
“那可不。说明她有多疼爱我们啊!”
“你知道吗?念念,刚才奶奶在电话里告诉说,多年前由湖北同乡会组织的中秋联欢。那真是让她没齿难忘的一次中秋晚会。她说:那是多年前的一个晚上,人们怀着喜悦的心情,身着盛装,轻松地从墨尔本的四面八方陆续来到墨尔本会展中心,当时钟敲响了七点以后,晚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尤其是耳闻《黄鹤楼》的歌曲,眼观黄鹤楼的背景画面,顿时:‘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唐代诗人崔颢的诗句涌上心头,脑海里立刻浮现龟山、蛇山、长江、大桥,聆听歌声,身如其境。奶奶说,她当时的思绪仿佛回到了武汉;回到了那曾在黄鹤楼脚下武昌司门口生活的点点滴滴象银幕的电影一样,一幕又一幕在眼前,多亲切的画面,多动听的歌声,此时此刻,激动的心情伴随着他们犹如回到了家乡,回到了亲人们的身边。
当歌舞表演《洪湖水浪打浪》时,这首歌把整个晚会推向了高潮,观众席的两千多名的观众群中有很大比例的人群是听着《洪湖水浪打浪》这首湖北民歌长大的。多么熟悉的歌曲,当具有亲和力的艺术家在台上边唱边鼓动大家一起合唱时,台下的许多观众们情不自禁地唱起了这熟悉而又久违的歌曲,倾刻,台上台下的歌声融和一起,展现一种特有的祥和与温馨。”
多年来,爷爷、奶奶欣赏过各种各样且无数次的演出,但没有一次象那天晚上时不时听到主持人用亲切的武汉家乡话和台下的观众们交流,聆听乡音看大戏,无形中把远离家乡游子们的心跟家乡贴得更近。
眨眼,又是中秋。郝想为了不让奶奶“每逢佳节倍思亲”,特别和弟弟提前约好,并且还在网络上对着视频学做了自制的月饼,准备带回家,一家人团团圆圆过佳节。郝念竖起大拇指对姐姐说:“好主意,这真是个惊喜呀!”

张月琴
现居澳大利亚、华人作家协会理事,澳洲微型小说研究会理事,诗与远方国际文化交流协会常务理事及副秘书长,国际当代华文诗歌研究会研究员、常务理事。作品多次获奖,著有长篇小说《陪读岁月》《张月琴短诗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