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窗外
坐在五楼的办公室
香樟树梢跃入眼帘
叶枯叶荣全在郁郁葱葱中完成
然后是高高的旗杆
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稍远的地方是农贸市场前的三层楼
白墙青瓦在蓝天下暮色沉沉
远处的高楼是建设好的紫光华庭
缺水的滋润便少了许多的灵气
还有从远处伸出的吊臂
摄取人类对土地贪婪
抬眼处便是蓝得透彻的天空
使人联想到海风、椰树和冲浪
纯净的云朵
或卷或舒，或静止或飘忽
就不投影在我的心底滴落一点雨
窗户面北
冬天从西北利亚杀过来的冷风
即使势如穿鲁缟
也要从窗缝里钻进来
但到了夏秋季节
把窗户洞开
冒进来的仍然是源源的热浪
窗户临大街
汽车鸣奏经久不息且鸹噪的交响曲
还有哭声、骂声以及其他
每一个当事人都想在他的案件争取最大的利市
“那夜的雨也没有留住你”
噎家音响不时的高分贝调试音效
每每将B调调成了D调
只有一只小鸟
年复一年在窗户外俯冲高飞
不时轻叩窗玻璃
不知它是向我问安
还是嘲讽我连挣扎的自由都没有
窗内
五楼最东端的518办公室
是三个女子虔诚的净坛
员额法官、法官助理各一枚
还有一枚书记员
三个女子的办公桌簇拥成“品”字
她们在这里品味世态和甘苦
高高的案卷堆在案头
把三人隔成彼此独立的空间
在三双手的轻捻慢拢中
三台电脑一齐奏响
公正司法的五线谱
阅卷、开庭、讨论、判决、执行
司法线上的三个民工
各自数着指尖上的收案结案
以及大数据时代精确到微积分的绩效
把身心交给了白天黑夜明月清风
她们有时候动如脱兔
有时候又静如处子
每一道指令到来
他们流动的身影是最美的风景
他们踢沓的脚步声是最动听的乐曲
没有阳光的窗台上
长寿花经年不见开
憨厚的多肉宝宝病态可掬
只有那一盆被精心呵护的绿萝
成为三个女人唯一目光追逐
2021.11.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