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蚊记
晚上11时许,我和妻子都已进入梦乡的时候,我们住的卧室里,悄无声息的进来了一只蚊子。蚊子显然也是感到自己是非正义的,理亏的,因而故意蹑手蹑脚,声音微弱,嗡嗡声有气无力。但是无论怎样,这种奇特的声音还是把我和妻子搅醒了。意识到蚊子已经侵入了我们的房间,准备吸食我们的鲜血时,我和妻子先是探讨追责这只蚊子是如何进入到我们的卧室的。我们绞尽脑汁反复分析蚊子可能进入到房间的途径,最后确定是因为入睡前,阳台的窗户没有及时关。蚊子极有可能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而我固执的认为,关这窗户主要是妻子的责任,所以便有微词。妻子自然不服,两个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轻吵起来。时间大约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后来大家都意识到这样追究蚊子进来的责任没有意义,关键的关键还是把蚊子赶紧消灭掉。如果不把蚊子消灭掉,这一宿也都睡不着觉了。于是我俩穿着睡衣在屋子里开始拍蚊行动。妻子拿着苍蝇拍找那只蚊子。因为家里就一只苍蝇拍,所以我只好拎着枕巾寻找蚊子,以便随时发现后将其消灭。可是我们找来找去,找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找到。这只富有丰富游击经验的蚊子,不知藏在什么地方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困的不行,索性不找了,躺下去睡,但是却期望着妻子能够继续寻找蚊子,将其消灭。毕竟我老是认为,蚊子进到房间里来,妻子应该负主要责任。可是妻子见我躺下要睡去了,也放弃了继续寻找蚊子的想法,扔了苍蝇拍,关了灯,也躺在了床上,不找了蚊子了。我想发怒,但是一考虑到发怒的结果……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结果,便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可是我们躺下不久,那只蚊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出现了,嗡嗡声越叫越响。有几次居然自作多情,不知深浅的撕叫着扑到了我的脸上。我一怒之下,挥手便盲目的朝自己的脸上打去,试图将蚊子打死在脸上,结果蚊子没有打着,反倒把自己的脸打得生疼生疼的。也许是只有挨打了才能下决心解决问题。这一刻,我意识到,这蚊子欺人太甚,不消灭它是不行了。所以又开了灯,爬起来继续拍蚊行动。而妻子一气之下采取了一个“惹不起,躲得起”的办法,收拾好被子到另外一个卧室去睡觉了。这一结果更令我有些沮丧、恼火。因为一只蚊子,害得妻子居然和我“分居”了,这还了得。我也想和妻子到另一个房间去睡,躲开这只蚊子,但终究不甘心。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够受蚊子之辱?我没有和妻子走,而是下决心要担当作为,就地除掉这只蚊子。我又拎着妻子扔下的苍蝇拍,满屋子去寻找这只难缠的蚊子。可找了十多分钟,仍然不见这只蚊子的踪影。这个时候我又产生了让妻子继续寻找蚊子,而我休息的想法。可是这时才想到妻子已经不在卧室了。事到如今,显然靠妻子去消灭这只蚊子已经是枉然。背水一战,消灭这只蚊子任务必须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了。这样想着,便有了必须以我一己之力除掉这只蚊子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而且我开动脑筋,解放思想,开始深入的思考如何除掉这只蚊子。就当时的情况而言,正面寻找蚊子是很难找到的,蚊子毕竟是太小了,藏在房间任何一个地方我都无法将其找到。但我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这蚊子喜欢夜战,我卧室的灯只要一打开,这蚊子就藏起来,而一关了灯,它就出来,伺机吸我的血。那么既然如此,我何不采取调虎离山的办法,除掉这只蚊子呢?我灵机一动,打开了卧室里卫生间的门,关闭了卫生间里边的灯。我呢?我进到卫生间里,摸黑坐在便池上,守株待兔,诱使蚊子进来。果然不一会儿,藏在卧室里的蚊子寻着我的味儿,从卧室里进到卫生间里来了。我耳听得耳边蚊子的嗡嗡嗡的叫声,欣喜万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了卫生间,并反手将卫生间的门关上,将蚊子关在了卫生间里。
这方法果然奏效,蚊子被囚禁在了卫生间里,出不来了。回到卧室里的我躺在了床上,一觉睡到了天亮。第二天早晨起床到卫生间里洗漱的时候,在一个角落里,我发现了饿死的蚊子的尸骸。

作者简介:兰景林,1963年生于辽宁省昌图县。1980年入伍。1992年复员。曾任黑龙江省公安厅队伍建设处处长、黑龙江公安警官职业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主席团成员。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最后一枪》、《虎落平川》、《探长》、《真凶》、《追凶》、《元凶》6部。其中作家出版社岀版长篇小说《真凶》曾荣登全国畅销书排行榜第六名。长篇小说《探长》获公安部“金盾文化工程”二等奖。报告文学《龙之剑》被选进公安大学教材。2008年创作电影《千钧一发》,荣获第11届上海国际电影节评委会大奖。该奖目前为全国公安影视创作最高奖。2010年,该片又荣获第六届黑龙江省文艺创作一等奖。(详见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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