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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社会小说《南阳月季》
第二十五章:
——欧阳如一
严学她们来找赵总谈联合建设紫灵山月季园,这在张振庭听来浙商那边的投资可能没戏,他就想到能不能在南阳做另一个项目——帮助赵总做大月季产业,等二位女士走后他们继续探讨。
“石桥财政情况怎么样?镇政府能不能投资把你们这些花农组织起来,搞一个月季观光种植园?”张振庭问。
赵总说:“我们石桥去年才脱贫。”
2020年底中国发生了一件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大事情——全国832个国家级贫困县全部宣布脱贫,可是假如你查查南阳市卧龙区的相关报道,不过是“两不愁、三保障、四不摘”,全是套话,再就是“依托特色优势产业,对脱贫户实施对口帮扶,确保脱贫户长期稳定增收。为480户符合就业奖扶条件的建档立卡贫困人口发放奖补资金127万余元……”张振庭怀疑这不是“造血”而是“输血”,这是“数字脱贫”而没有彻底消除贫困的根源。贫困的根源能彻底消除吗?特别是经历了将近三年的疫情之后。其实贫困是人类成长的伴生现象,比如遇上重大的自然灾害,还有,人为制造的贫困,比如建国以来那么多政治运动。全面脱贫真没必要,中国的政治家只要有个长期稳定的经济政策,真正做到让利于民就好了。
“石桥经济主要靠什么?”张振庭问。
“主要靠农业,农业真就以月季为主。”赵总说。
张振庭是种过牡丹的,他认为在名气上牡丹是国花,但月季是国内六十多个城市的市花,种植面积之广胜过牡丹;月季在品种上、花期上,在观赏、绿化、食用、药用价值上,除了不能榨油——其实所有植物的种子都能榨油,除了没有油料品种月季在各方面胜都过牡丹,可即便如此,在这个缺水、少地又主粮不能自给的国家如何把月季产业做大仍是问题。“南阳月季产业是如何诞生的?”他问。
“南阳早就有月季,可大面积种植也就这二三十年,我开车带您转转,咱们边看边说。”
他们就参观了石桥的月季种植带,沿着公路都是一家一块的小园子,少则十几亩,多则上百亩,月季都开得不错,只是下到田里道路泥泞,污水横流,垃圾满地,生产环境真与这种美丽的花卉不相符。
“我们南阳是在不具备任何条件的情况下种植月季的,主要因为三个人。”赵总说:“这第一人叫‘李文鲜’,他就是石桥人,只有初中文化。他早在1980年就开始研究月季,1982年他家的三分自留地上的月季喜获丰收,并在卧龙区政府的支持下举办了‘第一届南阳月季展’。在他的带动下村民们也种起了月季,收获真比种粮强。我们石桥的月季就由几亩到几十亩、几百亩、上千亩,最后成立了‘南阳月季集团’,李文鲜是董事长,他还当选为河南省科协三大委员之一,全国七届人大代表,1986年他还到北京参加了全国科技致富能手表彰大会,受到时任国务院副总理方毅的接见。”
张振庭想起了王董事长的牡丹,感慨道:“看来农业的基础不是资本而是技术,办农业企业就得从一粒种子开始,这才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空降参天大树,往往夭折。”
赵总说:“我们南阳月季的第二人叫‘赵国有’,他是李文鲜的‘老表’,两人开始在一起干,后来因为理念不同分道扬镳。赵国有创办了‘南阳月季基地’,成立了‘花卉研究所’、‘香料研究所’,现在是中国月季的龙头企业。他的种植规模有5000亩,月季品种有1200个,年产树状月季、大花、藤本等各类月季A级以上标准苗3000万株,盆栽月季500万盆,产品畅销全国各地,并出口至日本、德国、荷兰等国。”
张振庭问:“南阳月季的种植规模有多大?您在南阳月季上的排名怎么样?为什么有人叫你‘月季大王’?”
赵总说:“南阳月季估计有15万亩,占全国的八分之一。月季大王是曾局这么叫我,在他那里每个人都连升三级,我能排在南阳月季前十就不错了。可我是最早成立‘月季合作社’的,我还创办了‘南阳月季交易网’。”
“南阳为什么有月季大观园,还有月季博览园?”
“月季博览园是赵国有投资的,只有一千多亩,在那办过好几届南阳月季节。市政府想把月季观光和会展做大,想在他的月季博览园的基础上扩建没谈妥,就另外建了月季大观园,月季大观园比月季博览园大,在中国做什么事儿都离不开政府支持。”
赵总开车带张振庭进入石桥老街,继续讲着南阳月季的故事。

“南阳能成为月季之乡还因为有好的地方官,石桥镇的田书记,他和以前的两届都把月季和瓜果蔬菜作为石桥经济发展的重点,他现在虽然调任区人大主任,还关心着石桥的月季产业,曾想把石桥建成‘月季特色小镇’,他后一届的书记还筹建过一个大型玫瑰园。南阳月季就是在一代代农民企业家和一届届政府领导的共同推动下才从无到有,一点一点壮大起来的。”
此刻张振庭又想起了被他丢在大同的大姨子薛小枝,张美丽离开把国色天香公司的园林业务和四十亩牡丹田都留给了她,她投资二十万一分钱都没带走,足见她为人的仗义和婚姻的力量——据说找了个小她三岁的,家境还不错。薛小枝也知道这块资产的价值,有人兑能值一百万,可她一个人是坚持不久的,张振庭就对赵总说:“赵总,我曾跟您说过日本人是怎么做绿化的,他们每个家庭都是精品的小园林,像客厅一样处处精致、纤尘不染;我也跟您说过荷兰人是怎么种郁金香的,它们把整个国家都做成了梦幻般的花国。您能不能在不扩大种植面积的前提下增加一些与月季相搭配的花卉品种,好承接一些园林工程;同时把自家的园子做成园林工程的样板,欢迎所有人来拍照并且有免费的月季茶喝——也做成日本人的家庭园林,这是把时间和劳作换成空间和产品的做法,就靠着巧妙的构思和一双勤劳的手,从您开始改变当地粗放经营的状态。”
赵总说:“您说得对,可我们当地没这么干的。”
“他们不这么干您就更应该这么干。”
赵总说:“可是我没设计能力,只能给园林工程配苗,让人家挣大钱。”

张振庭知道自已聪明,也知道自已经常脱离实际——这就是他的高见经常不被采纳的原因,说:“我大姨子在大同有四十亩牡丹田,您看能不能用那边的牡丹换您的月季,两下都不给对方钱,又都实现的销售——互相给对方推产品。”
赵总笑道:“这个好,我们南阳牡丹发货要从襄阳走,再到郑州中转,发到需方至少要两整天,好多苗子在路上就死了。我正琢磨着能不能在各地都有一片园子,有需要就在那边调,可是我没人,也租不起地。您家大姐在大同有地,她又是干这个的,我就把货集中发到那边种,今后河北、山西、内蒙有需要就在那边调。”
张振庭立刻给薛小枝打电话:“大姐,您那边千万别放弃,会有人和您合作,等疫情放开了我们就过去看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