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我的母亲》

    文/荣哥

        2022年8月16日下午，我可敬可爱勤劳善良一生的母亲，历经81年的风风雨雨，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但她的音容笑貌至今还定格在我的脑海，永远活在我们四个兄弟姊妹的心中。

       母亲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

      生产队做工分时，她从不缺勤，经常加班加点。为了多挣工分养活我们兄弟姊妹四个，每天起早贪黑，天还蒙蒙亮就出门了，和男同志一样的干活，自我记事起，从没听见她叫过一声苦和累，很多次收工回家，我们兄弟姊妹都睡着了。有时实在太累了，就叫我这个当时还在读小学的家里老大给他捶一下背，驱除缓解一点点疲劳。由于每天起早摸黑，她挣的工分在村里女同志中永远是最高的。但在那个普遍超支的年代，也只够我们勉强能吃上菜稀饭，读书买笔和本子都没钱，只能靠几个姑姑和舅舅等亲戚朋友资助。为此我的大弟很早就学了泥瓦匠手艺，二弟学了木工手艺，小妹学了裁缝。而她再苦再难也供我读书，供弟妹学手艺，把我们一个个都培养成人了。后来她实在做不动了，还在村里开了家小卖部，做点零星小生意，织点渔网去卖，给我们挣钱补贴家用，村里只要有什么红白喜事，她都会去送上人情热闹热闹。最后临走前还把自己的后事做了妥善的安排，节俭勤劳了一辈子，没让我们多花一分钱。

          母亲的一生是善良的一生 

        记得小时候我们家一直很穷，但只要有讨饭的人从门前经过，或流浪的人，她都会从自己的锅里，盛一碗饭给别人充饥，端一碗水给别人解渴，或者从自己的米坛子里抓一把米或给别人两个米粑。我们小时候每次与别人家的小孩发生摩擦，他总是要我们主动上门去低头认错。对村里的孤寡老人，她总是经常去唠唠嗑，给他们拉拉家常驱散寂寞，有什么新鲜蔬菜和好吃的就给他们拿一点去，有时是喊到家里来一起享用。她虽然也没有稳定的收入，加上家里孩子也多，但她还总想着帮助别人。我记得邻居一个残疾人的小孩考上中专以后，她把自己都舍不得的用手绢包着的20元新钱送给别人当作学费，希望他的儿子学成归来，能够带领村里人致富。母亲一辈子不杀生，信佛，教育我们什么事都是有因果的。一辈子要多做好事，多做善事。特别是在农村，她只要看到别人杀耕牛，她都会躲在屋里偷偷地抹泪。她坚信耕牛是通人性的，牛一辈子任劳任怨，减轻了农村人很多的负担。

        母亲的一生是智慧的一生 

        母亲一直认为，农村的娃只有投书才有出路，只有学会一门手艺，才能走四方有饭吃。她经常在我面前重复一句话，‘‘人从书里乖”。她就是再苦再累，也让我们兄弟姐妹每人读到了小学毕业以上，都学会了一门手艺。后来，弟妹们很体贴母亲，为了给她分担一些负担，初中毕业后就回村劳动了。母亲自己一辈子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但她总是虚心向大队种田老把式和农技员请教，勤锄草，巧施肥，种的田总比别人的产量高。不管什么时候把田埂上都铲的干干净净，不让那些杂草吸收养分，庄稼就自然长得比别人的好。一份耕耘一份收获。产量就比别人的高。她虽然没有读书，基本上是个文盲，后来上夜校才认识了几个字，有时候也拿着本子问我，特别是在集市上卖菜时心算比我还快，我至今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算出来的，成了一个永远的谜。她还会自己缝制衣服，我们小时候的内衣和外衣及鞋都是她一针一线亲自做的，她做的鞋垫就是一种艺术品，很多村里的大姑娘都做不出来，纷纷上门来向她请教，找她画鞋样，但我一直没听说哪个师傅教过她。后来我听我姑姑说，母亲对针线活特别心灵手巧，都是她自己悟出来的。

         母亲的一生是节俭的一生

        在村里，我们的衣服虽然是旧的，但永远是洗的最干净的，缝缝补补的最贴切周正的。真的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直到确实不能穿了，她又把它们做成鞋帮子鞋底子和鞋垫，发挥他们最后的作用，往往是大的穿了小的穿，新的穿了旧的穿，缝缝补补又再穿。小时候我们都以穿上我妈做的衣服和鞋子，引以为荣，从不嫌弃有补丁的衣服，我至今都觉得我妈做的鞋子和衣服跟卖的一样，在学校里别人家的小孩都很羡慕我们。她特别勤俭持家，因为过过苦日子，即使后来我们的生活条件好一些了，如果发现有一粒米留在碗里都会让我们把它吃干净，不允许我们浪费粮食。后来母亲到城里给我带女儿，我们的旧衣服多了，母亲总是洗得干干净净，熨烫的平平整整，然后让我捐给落后山区更贫困的家人。但她给我们买笔和作业本从不吝啬，我记得为了给我们兄弟姐妹买学习用品和筹集学杂费，她总是半夜三更挑着农产品去赶集，自己却从来舍不得在街上买一个饼子吃。以至后来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将每天吃剩下的饭和菜她都炒着吃了。在老家，她的腌菜在村里做的是一流的。可惜我们再也吃不到他亲自腌制的各类咸菜和泡菜了，再也吃不到妈妈的味道了。

       母亲的一生是勇敢的一生。

        我的母亲是一个很胆小的人，农村人喜欢讲鬼的故事，她怕走夜路，都要我去陪她。记得有一次在河边洗衣服。听到有个小孩落水，有人喊救命，她二话没说，拿起晾衣杆和洗衣盆就冲过去了，自己不会游泳，却勇敢地跳入水中，用竹竿和木盆救起了落水的儿童。她力气小，但为了我们兄弟姐妹，为了多挣工分，她总是早出晚归，一路小跑，比别人多挑好多趟，比男人跑得还快。她经常是披星戴月，清晨或半夜一个人还在田里做事。记得小时候她经常拉着我去给她做伴。半夜起床挑菜到集市去卖，传说中的鬼她也不怕了。生产队分田做事从来没有怨言，总是要求多分一点事做，想多增一点工分，多得一点收入，让我们的日子过得好一点。有时在野外十几里地远的农田里收谷，收庄稼，一直干到东方出现鱼肚白。我后来一直在想，她那么小的个子怎么承受得了这么繁重的劳动？他那么小的胆子，怎么就不怕？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是因为母爱的伟大。

         安息吧！我亲爱的母亲。愿您在天国没有痛苦没有忧愁，永远保佑我们，我们将会永远铭记您的大恩大德。

作者简介:湖北荣哥，网名：星际牛仔。金融系统高级经济师，诗词歌赋兴趣者，历史文化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