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


文丨何岗


我总想写些与羊有关的事情
并且深深地祝福这些祥和的生灵
在我生活的岁月里
有一群纯粹的羊
和我共命于同一片草滩


属羊的命都苦吗？我不相信
放眼于青黄不接的山坡
我冲破世俗的观念
跟一只多情的羊相亲相爱


真该赞美这些平凡的生灵
更不应该忽略了它们的力量
常常在极深的夜里
响起一片咩咩的歌吟
即使走得再远，我也能听出
哪些是妻子的爱恋
哪些是母亲的呼唤




羊在山坡上


文丨何岗


羊在山坡上
羊在山坡上低头吃草
羊把所有的草都啃光了


啃光了现在就啃着心事
啃光了现在就啃着石头
啃光了现在就啃着日头
啃光了现在就啃着岁月


那种认真的样子
那种让人流泪的神情
使我不忍心去赶它们下山
我只想也变成一片青草
让它们全部啃去


谁让它们是一群羊呢
谁让它们是我们的异族兄弟
羊的那种目光，总使我
想起一些人的命运或什么




羊在很远的地方


文丨何岗


即使离你很远
我也能听见你咩咩的叫声
看见你的叫声中飞舞的云彩
云彩后边起伏的山峦村庄和小路


柳树就在天底下
在羊的叫声中枝条依依
羊的叫声是那么悦耳
那样撩人心怀
我听着羊的叫声
听着羊和羊的交谈
看着羊把紧贴地面的草送进嘴里
而另一只羊望另一边的草地
这时悲凉便袭击了我的内心


羊在很远的地方
人在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