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当年插队的知青
翁萍


文/刘根囤



引言


一听说你的亊迹
心就格外的激动
她驱使我驾起寻觅的快车
飞驰到你当年插队的地方

采 风


(一)报恩的根


你的爷爷奶奶
是抗日救亡的勇士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史册上
闪耀着他们的名字


你的父亲是共产党员
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
踏着先烈的血迹
奋勇杀敌


胜利后
他们用自己的真情、汗水
去关爱曾经的战友、同士……
知恩图报的基因
来到了你的身
根入泥土
花果芬芳于枝

(二)知青岁月


1.出发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
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领袖的声音
响在机关大院里
你仰视着大喇叭
仿佛看见了毛主席


你毅然决然
告别了父母
怀揣着人生的理想
来到了一个叫作南社的村子

十五岁的少女
十五岁的花季
一枝红梅
在吐蕊绽放中
迎接着
小村庄的日出
在广阔天地
将经受风霜雪雨的洗礼

2.捡粮食


在家
母亲言传身教
你早早学会了些灶台上的技艺
同来的知青们
组成了新的大家庭
你做了炊士
每日三餐
锅碗瓢勺……
在你的手中
演奏着欢快的乐曲

城市有城市的旋律
农村有农村的音符
你第一次端起了簸箕
清选着要吃的粮食


捡去碎石土杂物
簸掉粃粒糠皮
十指在簸箕里往来翻覆
你深情地吟诵着——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的诗句
肩扛手提
朝着磨面房
一步一步走去

3.养猪


农村艰苦
社员的生活不富裕
为了筷子尖能把肉片夹起
队长将几头小猪
带进了知青院
你的工作又多了
喂饲叽叽吱吱


每次磨面碾米的麸、糠
每顿洗碗、刷锅水
混在一起
挍料棍、温度计
就是你那稚嫩的手臂

稍有空闲
就去了田间地头
把青草野菜寻觅
沟沟渠渠
树木藤蔓
都把你认识


铲除积粪
只身走进猪圈
双脚踩着粪尿处
拉土盖垫
你从未嫌弃
忙碌中
常常听得那几个酣睡的呼吸
社员离老远
就能看见你脸上的汗珠

过年了
你为父老乡亲
送去了餐桌上的美味
父老乡亲却争着唤你
一一孩子
请到俺家团聚

4.带管孩童
麦子黄了
高粱红了
每当这时侯
忙活的妈妈们
便把孩子交给你
知青院成了
托管的放心地


媬姆是你
老师是你
在你的怀抱里
流淌出一条爱的小溪

给孩子们——
洗手洗脸
喂喝喂吃
到时侯督促休息
姐姐为弟弟妹妹们
尽着母亲般的天职


《我爱北京天安门》
是你教给孩子们的第一支歌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是你教给孩子们的第一个舞
孩子们唱着跳着
从舞台走进了现实
老师在通知书上
写下了好的评语
那些孩子   
热爱祖国
热爱党
在不同的岗位
建设着社会主义
跃马奋蹄

3.奋战在水利工地


一渠清澈流进畦垅
田野便有了命脉
在渭北旱原的澄城县
兴修水利
是人们的殷切期待


黄高抽百日大会战
有你
公社温泉水库的建设
你在
村上苇子沟的大治理
你同父老乡亲
车拉肩挑
把姐姝翻滚在悬崖下的架子车轱辘
你独自一人扛了回来
风呼呼
雪皑皑……

哟
无数双眼晴
看着一个姑娘的勇敢与顽强
无数只耳朵
听着战地喇叭播颂着你
战天斗地的豪迈气派
啊——翁萍
你用你的行动
书写了
一个女知青的风采
南社村的土地上
有你付出的爱

(三)恩情


踏进南社村的第一天
你说你
就感受到了父老乡亲
殷殷关爱 拂面如春…


做农家饭
蒸野菜团子……
你不会
四胡娘、春喜妈、亚会婆……
面对面言传
手把手亲教
你受益了终身

插队五载
三年后
燕来燕去燕飞奔
知青一家五口
再剩下了你一个人
父老于你
恩更重
情更深
…
四胡娘视你如女儿
你将四胡娘当母亲

她常来知青院里
与你拉家常
送你土布
塞你黑面馍…
排解你孤独的闷
叫你去她家吃饭
拉你去她家睡热炕
她的身挨着你的身
她的心暖着你的心
你感动的泪水
打湿了新新的花枕巾
梦中
搂着你的人是
不是母亲的母亲

五年后
祖国要你进城当工人
父老送你到村囗
你扭不过
回看乡亲的脸
你转不过
不想离开南社的身
爷爷、奶奶、伯父、伯母……
一声声的叫
四胡娘把你紧紧的搂在怀里
你的脸蛋上
留下了难以割舍的吻

再见了
父老
再见了
乡亲
送你的南社风
一路听着你喃喃自语的乡音
"我是一片流云
一但化雨
定要洒在南社村…"


(4)思念
上班
下班
低头看地
抬头望天
身披着霜月
回到宿舍
心就去了南社村
一个夜晚又一个夜晚
斗转星移
一年又一年


田野里的庄稼长的好不好
哪些家在种烤烟
哪些户有了苹果园
村里的文化生活怎么样，
有谁在唱歌
有谁在跳舞
他们有没有音响
她们手里是否挥着荷花扇
村里的老年人
个个是否健康不缺吃穿
亚会婆春喜妈头上是否有了白发
四胡娘啊我的母亲
我走后
她再去不去知青院


你在问自已
你在问来人
问着问着
你要回魂牵梦绕的那个家看看

(五)回家


载着感恩的心意
带着儿子
久别的女儿
整装出发…


车碾着曾经走过的路
人看着沿途的风景
到啦  到啦


地野中的玉米棵
一个个的怀里
都抱着棒嘟嘟的娃
埂上埝边
怒放着绚烂的野菊花
那路旁的大白杨
高兴地用叶子拍着
热烈的掌巴……

一草一木
把你感动
在村口
你下了车
面对着久别重逢的南社村
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妈妈！"
泪如雨下
前街后巷哟
给你深情地应答
"萍儿
我娃回来啦"
父老向你拥来
一个个争着
为你
把泪拭擦

东家出
西家入
乡亲们给你和糖水沏热茶……
你为八十岁老人把炕扫
将带的厚厚的心意上边铺
窑洞里——院子中——大门口
留下了你暖暖的祝福语


闺女
这是一碗绿豆……
闺女
这是一袋洋芋……
闺女
这是我们的心
请你带上
再不要推辞


匆匆来
匆匆归
夕阳向晚
归来的路上又响起了你那
离去的气笛


这一夜
文艺队穿上了你送的新服装
在重阳节的月亮里起舞
菊花开在霜天时

(六)坚持


回家的那一次
才刚刚开了个头
几十年的坚持
是那深深的乡愁
你如今
已经退休
每年中秋月圆
每年重阳九九
每年春节的守岁
都是你在南社村的时侯
你做了南社的女儿
南社成了你的乡愁
村里的事情
你总惦记在心头
后人之欢乐
先人之愁忧

春暖花开
你去田野里
将一袋袋种子
倒进耧斗


夏阳似火
你去田野里
引一渠清澈
流进陌畴


秋风阵阵
你去田野里
同父老一起
收割丰收


冬雪飘飘
你送温暖依旧
将棉鞋棉帽
给年迈的老人们
亲手穿上脚
亲手戴上头

那一位村民病了
你就去看望
为之康而乐
为之疾而忧


那一位老人病故了
你臂带黑纱
烧纸祭于灵堂前
默哀垂首
笙箫声咽
送葬的队伍里
有你，扶送着灵柩

翁萍
知恩图报
你关心着守桩的老马
也关爱着哺乳的犊牛
前不久
你将那么多套笔墨纸砚
递进了南社孩子的手
期盼着
后来者人才济济 个个优秀

尾声


在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接力赛场上
在知恩图报的路上
你的爷爷奶奶在走
你的父母在走
你在走
你的儿子在走
一江春水向东流
你的孙女已站在渡口
时刻准备着
撑渡送温嗳的舟
啊——
她来了
一束知恩图报的亮光
闪烁在
你的身后

作者筒介
刘根囤，男，66岁，陕西澄城县人，高中毕业，农民，县诗协理事，新诗群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