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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古代题画诗
文/杨君
题画诗顾名思义，就是题写在画面上的诗句。题画诗有自画自题的，也有给别人题写的。其题旨有的重在提示画面内容，有的重在揭示该画的深层含义、指明其题外之旨，功用不一，但务使诗情画意熔于一炉。如苏轼的《题惠春江晚景》：“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篓篙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正是这样一首让人觉得既清新妙曼，又别具深意的题画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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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陈道复的《画梅》自题诗如下：“梅花得意占群芳，雪后追寻笑我忙。折取一枝悬竹杖，归来随处有清香。”表现了作者对梅的热爱，充满了生活的谐趣。徐谓题《王元章倒枝画梅》，则有揭示王冕为何要画倒枝梅花深层次含义的作用，这首诗是这样题写的：
皓态孤芳压群姿，不堪复写拂云枝。 从来万事嫌高格，莫怪梅花着地垂。
作者说：王元章（王冕）为什么要把梅花画为“倒枝”梅花呢？原来凡庸的世俗从来都憎恶“高格”，因而高格的梅花只得把头低下，岂敢“拂云”向上呢？这就把王冕画倒枝梅花的深层意义给清楚地揭示了出来，表达了对世俗庸俗顽固偏见的深切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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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的《题蟹》也很有意思：稻熟江村蟹正肥，双螯如戟挺青泥。若教纸上翻身看，应见团团董卓脐。
江村稻熟时节，成双成对的螃蟹在泥地里爬行。它们举着双螯，犹如披盔带甲的武士挺着刀戟，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最妙的是最后两句：如果把螃蟹翻身朝天画在纸上，那么看到的就是团团董卓的肚脐了。三国时，董卓被诛后弃尸街头，因其肥胖，看管的士兵在他的肚脐上插上一根芯子，用火点燃为灯，直燃了三天三夜，膏脂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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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枝山（祝允明），明代人。因生来枝指，自号“枝指生”，当过知县，性情放纵，玩世不恭。因难以适应官场生活，不久退职，以绘画卖字为生，与唐伯虎、徐祯卿、文征明一起被人称为“吴中四子”，诗词创作上有“明四家”之称。史载，一次，他和唐寅一起到杭州游玩，杭州某官员将一幅古画托人送来请他题咏。祝枝山展开画幅，只见画的是站着一个人的小码头，河岸上有几株垂柳，树上几只杜鹃、鹧鸪。一只木船泊在树荫下，一个商贾模样的人站在船头，似将远去；一个女子站在岸旁，面带依依不舍之状。祝枝山看了画面上这些景物，寻思半晌，便提笔写道：“东边一株大栁树，西边一株大柳树，南边一株大柳树，北边一株大栁树。”便停住了。客人叫道：“这叫什么诗呀！”祝枝山微微笑了一下说：“后面还有呢！”接着援笔写道：“任你东南西北，千丝万缕，总系不住郎舟住。这边啼鹧鸪，那边唤杜宇，一声声：‘行不得也，哥哥！’一声声：‘不如归去！“ 本来是一幅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素描画，现在被铺排得多么富有景致和深意：经商的男子就要乘船离家远行，妻子牵肠挂肚，依依难舍。四周大柳树上的鸟儿（杜宇、鹧鸪）的叫声，道出了他们的心声：女子似说‘行不得也哥哥’，丈夫也欲行而难舍，在心里说道‘不如归去’！
“妙！妙！真是绝妙！”求题画者开始犹豫不决，现在终于心服口服地从口袋里如数掏出酬谢祝枝山的纹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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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还曾流传过画家吴兰题画的故事。明代人吴兰，富有诗才，性格恢谐。一天，当地一个财主拿来一张观音的画像求他题诗。他看了一下，即在画上题写道：“一个好奶奶，世间哪里有？左边一只鸡，右边一瓶酒。只怕苍蝇来，插上一枝柳。”这算什么诗？把观音说成“好奶奶，”把白鹤写成鸡，净水瓶写成一瓶酒，观音手里的柳枝是拂净水、降甘霖以普救众生的工具，现在却被他说成是“赶苍蝇”的物事，真是大不敬！财主看罢，气得大叫起来。后来一位高人对财主指点说，“吴兰的诗题得好，这是‘揣着聪明装糊涂’，假若照实道来，肯定索然无味，这才是真幽默、大学问！”说得财主不由不信。后来这幅经过吴兰题写诗文的观音大士图拿到市场上果然大幅升值！
吴兰还题过一幅寿星图：一枝松遮半边月，一只黄狗带着雪。若无老翁持杖赶，老鹰飞来抓去鳖。
原来这幅寿星图上，除了老寿星、松、云，还有松鹤，白鹿，寿龟。但被他分别说成了鹰、犬、鳖，组成诗句，滑稽幽默，风趣无比，令人回味不尽。
吴兰的题画诗别出心裁，一样的事，经他那么一说，味儿便大大不同，这反映了他反传统、反世俗、独立耿介的性格和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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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界还传说唐伯虎画鸡的故事。一天，唐伯虎在村头看到一只大公鸡昂首挺胸地啼唱，将其神态随笔勾勒了下来，题诗一首道：头上红冠不用裁，满身雪白走将来。平生不敢轻言语，一叫千门万户开。如果光画一只大公鸡，不会让人看出有啥深意，但题诗一点，即将大公鸡的气概和昂首一鸣的神奇作用生动地表现了出来，从而让人对这只大公鸡刮目相看。淮军将领、台湾巡抚刘铭传，少小时画过一幅画《梅花》，画子画得可能不怎么样，但题诗却颇有特色，张口即来，现成而自然：圈圈点点又叉叉，顷刻开成满树花。若问此花何人画，大潜山下刘六麻。
给画幅题诗，要说比速度之快，快不过清代名士纪晓岚。一次纪晓岚被乾隆传入宫中，要他给自己“接诗”。吟咏对象是一簇鸡冠花，乾隆先吟：鸡冠本是胭脂染，体态婀娜满红光。纪筠正要接吟，不料奸臣和珅使坏，他向乾隆挤了挤眼，乾隆会意对纪筠说：朕刚才吟的是红色鸡冠花，而现在这朵是白色的。纪筠说：“无妨！”接着道：只因五更贪起早，染得满头尽白霜。令龙心大悦。后来有人将此情节改为《纪晓岚题画红白鸡冠花诗》，写入书册，流传至今。
【作者简介】姓名杨君，又名杨群，安徽省六安市人。大学本科学历。热爱写作，笔耕不辍，近年创作小说、散文、随笔数万字，见于《分水岭》、《皖人春秋》、《首都文学》、《胶东文学》、《三秦文学》、《作家视野》等文学网站微刊、纸刊。另，有诗集《寒香园诗草》付梓，编著《古代名人传奇百人经典》由北京时代文艺出版社正式出版，42万字。
【老丫文苑 :创始人】
陈艳丽，女，汉族，吉林松原人。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华夏诗词文学社:社长主编》江南诗词协会会员。作品有诗词、散文、小说《老丫》。经常发布在《江南诗絮》《都市头条》《北方都市文化》《松原日报》《松花江》《温馨微语》《艺苑百花》《大江诗社》《巴马文化社》《中国爱情诗刊》《花花上酸菜》等报刊与微信公众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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