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宋红莲
诚实有声音，千真万确。这一次，老陈亲耳听到了。
老陈来到菜市场里，想买两条苦瓜。在一个摊子前站定，他发现，在一堆青绿色的苦瓜上面，搁着几条白色的苦瓜。哪一种嫩，哪一种老，他分不清了，拿不定主意。
老板见状，直接了当地说：“那几条白苦瓜是昨天的。”
老陈问：“价格呢？”
“一样。”
老陈不再犹豫，买了白苦瓜。因为老陈喜欢听诚实的声音，有点褒奖的意思。
老陈不太爱买菜，不喜欢讨价还价，不喜欢被人“带着节奏走”。每天吃菜，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有时，好不容易和家里人“统一思想”，确定下菜谱。上菜场采购，碰到一些人推销这推销那，往往买回来的就不是那几样菜，或者是“包头盖面”的菜，买回来就失悔。究其原因，就是老陈没有摸到菜的秉性，好孬分不开或者是粗枝大叶，容易人云亦云。像刚才，贩子不说苦瓜是昨天的，老陈怎么也不知道。
贩子说清楚了，老陈还是买了。老陈买得心里亮堂，买得心甘情愿。
无独有偶，诚实有模样，老陈也亲眼看到了。
老陈买完菜，从巷子里出来，会顺便来到一个瓜贩子的摊位上，买一个西瓜一起带回去。尽管表面上看瓜贩子很诚实，不会搞老陈的“鬼”。但老陈总认为瓜贩子做得时间长，做成了“老油条”，操作交易过程过于熟练，令人“眼花缭乱”。如此便有可能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搞了他的“鬼”，心里总有些不爽。
不过，也许是错觉，也许是成见。但无论有什么感觉，都是老陈的自由。
今天，老陈看到瓜贩子旁边来了一对乡村夫妻。用小轿车尾箱拖了一箱西瓜，用两个蛇皮袋铺在地下卖。称重不是用的电子台秤，而是老式木杆秤，算帐收钱也不利落。
从几个方面看，这对夫妻都不是经常做生意的。有几个顾客围着，就忙得手忙脚乱，晕头转向。
老陈也朝这边靠过来。
瓜贩子热情打招呼，“买瓜吗？”
“嗯。”老陈敷衍地点了一下头，却没有停住脚步，冒过了瓜贩子的摊位。
瓜贩子理解，轻轻一笑。
老陈靠近乡村夫妻的摊子，因为人多，一时靠不进去，只能看着别人买西瓜。
乡村夫妻嘴笨，向人介绍西瓜时，一直反复地说：这是自己菜园子里种的几个，吃不完了，怕浪费，才拿来卖的。
众人相信他们说的是实话，老陈也相信。
虽然价格和瓜贩子的一样，但一秤一旺，收钱又去掉零头，怎么都要比瓜贩子用电子秤售卖得要便宜。
老陈买到了一个，十二斤十四元，零头抹了。
老陈很开心，不是为抹掉的几毛钱零头。而是为心里没有了在瓜贩子那里买的疑虑，心里头干干净净，轻轻松松。
看乡村夫妻摊子前的人那么多，看瓜贩子摊子前的人那么少，老陈明白，有很多人和自己一样，还是喜欢与诚实打交道，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褒奖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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