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悔,永恒的记忆
~热烈庆祝建军95周年
作者:谭津涪

1969年7月,在经历了三个月新兵训练后,我和我的老乡们被分配到了基建工程兵八五一部队36分队(即四营十六连)。先在一班当战士,三个月后调连部勤杂班任统计员。

十六连住在雅砻江畔的安宁河口,担负着修建二滩公路的安宁河大桥的任务,听老兵们说十六连是一个四好连队,心中就难免有一种幸运感呦。

照片上左边这位是和我一起入伍的秀山籍战友黄秀富,他是连队材料员,后到一班当班长我两一直在一个班相处7年,到75年他复员离队我们才分别。今年6月6日,他到重庆体检並顺道来看我,我们有42年没见面了,这次相見自然倍觉切,但因当时我老伴在医院住院,我无法抽身陪他好好聊几天,只好在病房相聚一会,暂留遗憾以待后续。右边这位是西充籍工改兵一排长徐一强,也是我的入党介绍人,分别几十年了,现在还经常想他哩。

这个帅哥是当时十六连的文书,乐山井研县的王再明,后来调营部当书记,以后升至营级干部,我和他是去年8月3日才联系上,通过他了解到了好多乐山老兵的情况,方知活着的都过得不错,各有归宿,各得其所。


那时候安宁河上有一座类似图片上的铁索桥,是我们上工地的必经之路,记得第一次走这晃攸攸的铁索桥时,我们好多新兵都不敢走,还是老兵们来把我们扶过去的,以后适应了也就习惯了,也能担着担子在上面健步如飞了。

那时候八五一部队没有配枪,各种工具就是我们的武器,上工地也要象扛枪一样地铁撬锄头扛在右肩上,喊着一二一的口令齐步向前进,附近铁道兵放电影,我们也只能背上背包挎包去覌看,铁道兵就潮笑我们说:八五一八五一,没有武器带背包。。。。。。

我们那时候的主要工作就是把泥土和石块从这儿移到那儿,在建桥工地上浇筑混凝土,除天天早上要出早操,每次吃饭都要集合唱歌,穿的衣服与其他人不同外,和老百姓没啥区别。

轮二捶,打风钻,是我们的家常便饭,那时人都年青,又想入党入团,追求政治进步,所以不管脏活重活都能自觉干,大家心中总记着毛主席的这句话:我赞成这样一句话,叫住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总有一股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的劲头。

那时候最危险的工作莫过于在悬岩上打眼放炮了,象照片上这样的施工场面,我也经历过好几回,也有那么几次:有惊无险,临危不惧而转危为安,就那么闯过来了。

那时候我们都很年青贪玩,特别喜欢照相,当时全团只有一个宣传干事背着一个120双镜头相机到各连队给战士们照相,我们就抓住这个机会照几张,照片上这个手指前方的老兵,就是我的前任统计员,66年入伍的乐山井研县老兵华树权,那天我两还通了一次电话,他过得很愉快哩。

这是十六连在渡口雅砻江和安宁河交汇处修的安宁河大桥,这是由武汉设计院设计的一座双曲拱肋大桥,据说在当时还是比较先进的哩。


1970年7月1日,建字八五一部队十六中队在四川省渡口市雅砻江边安宁河口修建的安宁河大桥安全优质的竣工通车了,全连干部战士都非常高兴和自豪,连首长特地派文书王在明和我去渡口市照相馆请来两个摄影师付为大家照相,全连在桥面上照了个大合影,战友们也自由组合照了好多值得纪念的照片,那桥上的各种文字全部是武汉设计院的工程师袁光宇设计的,由我考贝在石碑和桥头柱上刻出来的。

我们连部勤杂班的战友们也相邀一起以大桥为背景照了张合影,这上面有好几个都记不起姓名了,颇觉难受。

这是和我们百汇公社,仁义公社的几个战友在雅砻江边安宁河口的合影,在新兵连时,我们百汇,仁义两个公社的新兵16个人是一个班,班长是工改兵冯成风,我和仁义的朱炳清都是副班长,如今这两个公社的杨如怀,梅安禄,代世平都不在人世了,但愿还活着的战友天天开心,健康长寿。

1970年851部队移防到陕西省周至县,担负在秦岭山修建从周至到佛坪的公路,我们16连是最后到周至的部队,到周至后部队配了枪,全团留在周至县城的单位参加了周至县的国庆游行,新衣新枪的在周至人民面前秀了一盘,展现了英雄八五一这个中央军的风彩,向英雄的八五一部队学习致敬的口号也是从那时才开始叫响的,每当老百姓这样叫时,我们就会激情澎湃,热血沸腾,在陕西周至,安康,兰田,汉中的工程完成后,我们这个英雄的851部队又奔赴青海互助门源,沿着大通河岸畔修了一条战备公路,我们16连在这条公路的大通河上,修了一座大桥,那桥头柱上的托拉沟口大通河桥几个字还是我写来刻上去的。照片上的几个战友是我们在西宁暂住时拍的分别是秀山的陈仁举,黄秀富,南川的浦后模,刘玉成和我,现陈仁举,浦后模都不在人世了,刘玉成还未联系上呢。

这是秀山的杨胜龙在:4排14班当过班长,听说76年复员后当了好多年村支书,也算一个老村官了,今年三月二十三号我正搬家时,他带着夫人,女儿,女婿和外孙专程来看我,我很感动,但由于当时忙得乱七八糟的也没空陪他耍一下,深感內疚,但愿有生之年能补缺憾。

他叫骆正伦,大家都叫他骆三,是南川县东方红农场的人。在十六连三排木工班,那个时候木工班的兵和其它班的兵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每人都有一把小木椅,其它班的兵都只能是自己钉的三块木反的小板凳,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木工班的兵天天接触木头就有个人使用木料的特权。听说骆三退伍后办了个傢俱厂,整发了,近年来一有空就带着老婆到外跩,把中国都跑遍了,过得安逸得很哩。

这是十六连66年入伍的乐山井研县老兵,上圆从左往右是四班长陈述明,炊事班班长税树成,连部文书王在民,下图右起第三名是连部卫生员朱福成,从第一批工改兵算起,乐山兵是八五一组建后的第二批兵,我们69年入伍的涪陵兵是第三批兵,当年风华正茂的帅哥们,如今都是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人了,岁月苍桑,风华秋月,不可抗拒的自然法则,想不老不变都不行啊。


这位是66年入伍的乐山井研兵张文才,他那时在三排木工班,好象在69年就复员了,要不是黄秀富把照片传来,我就没印象了。

这三位从左到右是原十六连通信员黄荣华,材料员黄秀富,理发员李文友,听说李文友已经到另一个地方理发去了,黄荣华也作古多年了。

1973年有些战友复员了,组织上让我留下继续超期服役,这一留就留了6年,除每年享受一次探亲假外其他没什么改变,回到部队后照样住帐蓬,穿山沟,趟沙漠,啃干漠,攴风露宿,经热受冻地煎熬着。

互助门源的工程完成后,八五一部队在青海湟源县进行了三个多月的短暂休整后,並进军格尔木,承担了青藏公路的改建和铺筑柏油路面,从此並成了常驻青藏高原的筑路施工部队,我海拔最高的施工是在五道梁配合北京没计院完成高原冻土柏油路铺筑的试验,那个艰苦劲就别提了。


1978年5月1日,我离开了英雄的八五一部队,成了一名石油工人,这一年我正好30岁。从1969年4月24日离开原籍四川省涪陵县算起,我在八五一部队四营十六连(后改为二营十连)整整呆了9年,从21岁到30岁恰恰是我生命中最灿烂靓丽的时间,有不少年青人是在学校和工厂度过这段幸福时光的,我没有他们幸运,只能把我的青春年华交给军营,在那里经受人生的磨炼,在部队的9年里,经历了数不清的劳累,说不清承受住多少次病痛,忘不了孤寂中也有的欢乐,虽没有当官升职,自觉也逐舒坦,一句话,这个兵没有白当。离开八五一部队这个泥垒的营盘已经47年了,当年的英雄部队也在整军中撤销了,我和我的那些战友们大多也花甲左右或已进入古稀之年的人了,时过境迁,物逝人非,过去的一切大多成了模糊的影象,只有那颗闪闪的红星和两块红色的领章,还在我的心中永远闪燿。忘不了我曾经的八五一,常思念我親爱的战友们。

【作者语】此文作于2017年7月20日古稀之年。后经修改完善,谨以此文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5周年。文中珍贵的照片为王在明,黄秀富二位战友提供,特致以衷心的感谢。




【作者简介】谭津涪,重庆涪陵人,生于1949年8月,1969年4月应征入伍服役于基建工程兵851部队,1978年4月30日转业到青海石油管理局工作,退休前系油建工程公司工会干部,青海省美协会员,青海石油文联会员,青海石油文联书画协会第三届理事会名誉副主席。自幼习画,毕业于中国书画函授大学,进修于四川美院,其作品多次入选国省和石油系统美展获奖。现为国风西北文学书画社编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