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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暖暖(三)
荣Queen

Ladies and Gentlemen,大家好!我是暖暖。
日子过得好快,上次聊天仿佛还是昨天,今天我已经一岁了。
这两个月来,我珍惜时光,不负幼年小韶华,以想法决定行动,日日学习,不断向上,时时会有精彩事,天天都是艳阳天。
学习源于模仿,在模仿的路上我抚摸着生活的模样。
边洗澡,边学姥姥洗衣服,然后抖一抖,那就是在晾晒衣裳。跟姥姥一起把豆角掰断,再放在塑料袋里。洗完澡拿起桃子水瓶又放下,上下拍拍手,就等于给自己抹了。
对着镜子学爸爸锻炼下蹲,一口气我也能做十五个深蹲。头扎在枕头上,屁股撅起,“嗵”得一声再翻起来,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功。
学妈妈穿衣服,愣把我的小裤子在脖子上绕成了大围巾;看妈妈上班前背包,我也拿书包带往头上套,把脚伸进她的大鞋里。学妈妈上秤,妈妈说女生要注意自己的体重啊。
和妈妈擦我的小车擦桌子;一手拿扫把,一手拿簸箕,我要扫地;拿起墩布拉着,是要拖地。妈妈说我基本技能学得差不多了,操持这个家指日可待。
用手有节奏地捂嘴,同时连续喊着“哇哇”声,我们叫“打哇哇”。我抬头挺胸,翘着朝天独辫,嗓音洪亮,姿势激昂,像在吹小螺号。
拿着笤帚疙瘩,举到嘴边,长声短调地叫,那是我在拿着麦克风唱歌。
可是模仿语言的路仍是艰难,我还是靠“咿咿呀呀”这闻名世界的婴语和世界对话。
妈妈给我买了一摞书,拿起这个翻几页,“啪”地扔到一边,又拿下一本,再翻,再扔。妈妈教我扯下小图片再贴上,我只感觉扯得好玩,不在乎贴哪儿。一晚上好忙呀,奶奶说我在上晚自习。只发出“啊啊”声,那就是拿了本拼音的书。拿着卡片有长有短地“哇哇”叫着,那就是在念故事。
拿扁嘴奶瓶喝水,喝一口“啊”一声,表示我喝得很香。其实抢大人的杯子喝,我感觉更香,管它湿不湿衣服呢。
拿着小电扇,一边嘴里“呜呜”地转着,一边找开关想打开,扣饬了半天也打不开。
婴语“说”不清楚,我就用肢体动作眼神表情辅助。
和爷爷奶奶视频,也能用“给爷爷奶奶笑一个”打招呼,表演拍手手、摸小辫子、再见等小技巧,然后我就跟着我的小短腿满地巡视了,爷爷奶奶就进了我的直播间,可以看我的生活实录了。
想站在茶几上玩,从不同角度尝试着上,终于上去了,站在高处,冲着姥姥和妈妈我回眸一笑,六颗牙趁机出来放风。沙发有点高,我就在妈妈的协助下踩小凳子上,妈妈说我来自于吴桥杂技之乡,站在沙发上,妈妈和我比了个“yeah”,我也喊了一嗓子呼应。
地上蹲的米面口袋飞出个小蛾子,我就叫着并用手指指着告诉妈妈,想抓,抓不住,我的视线跟着它飞来飞去。妈妈说人家是追蝴蝶的小姑娘,我是扑蛾子的小女孩。
看到大圆镜子,我就拽过来,冲着里面的娃娃又叫又笑。穿着小旗袍,我甩了个眼神,妈妈说我是德云社的新演员。
逛超市看到冰雪上摆了一堆鸡爪子,我也把小手放上去比谁的肉肉多。
把橡胶小球球塞到小盒里,再抠出来。塞不进去我就叫,塞进去我就拍手庆贺。闻闻自己的小袜子,我皱着眉笑,哎呀,臭中还带有一股小酸酸。
当然世上的事情并不是都需要用语言解决的,能动手尽量别吵吵。
把小椅子扳倒、倒扣着玩了一会儿,我就单手提起来走了。
背上来串门的阿姨的包,好沉呀,站起来,走,陪闺蜜逛街去!
姥姥抱着我泡脚时,一扑腾一屁股坐到泡脚桶里了,纸尿裤可高兴了,终于变了个口味,饱饱喝了一顿洗脚水。
看妈妈拿着滚刷粘床上的头发和渣渣,我就拿来粘嘴,妈妈不让粘,我就哭着要粘,泪道道还在下滑,嘴唇被软软地撕扯,我又笑了。
这个小桶里面有什么?管它呢,倒出来不就知道了?倒在地上是一堆小干叶,我拿手撩着玩,又可用脚搓着玩,妈妈喊着“茶叶都没法喝了”。
头钻到茶几下面,再小心地伸出来,没碰住头!厉害不?拉开够的着的抽屉拽出里面的东西,已经是小儿科了,蹲在抽屉外扔东西,已经没意思了,我要迈进去蹲在里面玩,玩过瘾了再自己出来。
我发现玩具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拿到新玩具,我也来回翻看着研究咋玩,以带口水的“吧唧”声伴奏。玩过几回就不想玩了,但阿姨带来的小弟弟一拿,我顿时就觉得它好玩起来,一把抢回来再玩。哥哥家的玩具好多,我不知道玩哪个,但我有个简单粗暴的办法,只要他玩的我就抢过来玩,果然好玩。
奶奶说没见过一个女孩子这么能害,小女孩儿不是抱着布娃娃就能玩半天吗?我是半会儿也不想安坐,抱着小鸭子拍着哄它睡觉,拍了几下,就揪住它的鼻子扔了,站起来继续玩别的。
垃圾桶都不敢在地上蹲着了,暖壶凉水瓶等都去安全区了,被我用过的纸尿裤要是跑得不及时,我就能拉着它满地转圈。
我不仅能害,而且不断增加害的难度,想知道我敢害的窍门吗?其实很简单,初生牛犊不怕虎,初生婴儿不怕万物。当然,害不了的就去拉大人的手,寻求场外帮助。
十个半月的时候,我就走得像回事了,奓着两只胳膊前后左右找平衡,大不了跌倒了再爬起来,跌疼了哭一哭。船停在港口最安全,但这不是造船的目的。世上无难事,只要扑得猛,后来就走得越来越利索了。
坐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低下头我就咬住了被压着的脚的大拇指,有望做杂技团的台柱子。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站得高,难免看得远。踩着床上的被子,把头探出去,能看到护栏外的好多东西。让妈妈扶着上到小凳子上站起来,我一下高了很多。电视机旁的小矮桌又长有窄,我要拽着妈妈站上去并且向前走,这就是传说中的溜墙墙。妈妈给我买了真皮小沙发,坐上去扑腾不容易跌倒,可是我已经超越坐的层次了,当然要是有别人坐,我还是要过去把他撕走我坐一下的,我要爬上去再站起来,妈妈赶紧在旁边护着我。果然是越危险,越刺激,我禁不住在内心“呵呵”了。
抱着爸爸的小腿,仰望着看不到脸的爸爸,爸爸就知道我想荡悠悠了。爸爸一周才能回来一次,一定要抓住机会,他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爸爸蹲下,我就快走过去扑到爸爸怀里,搂住脖子。爸爸好高大,抱着我前后左右地悠荡,我的“咯咯”的笑声也在空中荡漾。想荡悠悠就找爸爸,饿了就找妈妈,其他情况找姥姥,妈妈叫我“姥宝女”,奶奶说我是“小势利眼”。
在家里再害,毕竟空间有限,坐在床上的护栏里,我扣着护栏布,妈妈说我百无聊赖在放空,其实我好像出去玩啊。
见爸爸要上班,我紧跟其后,趁他出去的时候,我的一条小腿也跨出门,又被妈妈揪回来。
每天上午,妈妈上班后,姥姥是要带我出去玩的,书包里装着我的水壶帽子小零食等。周六上午收拾好后,我就拿着书包在门口等着,拉着妈妈要出去,妈妈说一会儿要逛超市,我就找出我的小零食吃起来,原来姥姥每天领我拿书包出去这事妈妈还不知道呢。
出了门,大写加粗的“自由”飞舞着向我招手,甩开姥姥或妈妈的手,赶快往前冲。看见个猫猫,又看见个狗狗,二话不说,追!它们跑到草丛里了,难道不知道我想和它们玩吗?
我也跟着爸爸妈妈去过家具店买家具,去新房里安置,在各个房间转悠考察,家庭建设不能没有我。
外面的世界真是精彩,尤其是晚上,广场上灯光五彩斑斓,晃得人眼花缭乱,有那么多小娃娃玩的东西,诱得人目不暇接。上了旋转车,我稳定一下情绪,假装见过世面的样子,不慌不忙地转起了方向盘,虽然我第一次摸方向盘。
游乐场里,更是好玩,在海洋池里玩球球,攀岩上去,妈妈抱着坐滑梯,把别人搭好的积木城堡碰倒,还在电脑游戏赛车前看了看……兴奋的我脚不停顿,四处闯荡,纵情豪玩,姥姥妈妈轮流倒班追我。
出门容易回家难,妈妈说我三过家门而不入,到了门口哭着不进,进去后转身就又要出去,没有一个好玩的东西转移我的注意力是哄不回我那颗要放飞的心的。
听我叨叨了这么久,你一定饿了吧?那我就说说吃的事。
妈妈上班有时不能及时回来,姥姥就尝试给我吃奶粉,而且也能干吃。妈妈把猪肝粉倒在手心,我就用小指头粘着吃,指头湿了粘得更多,妈妈手心里的就少了,粘不住了,我就上嘴啃妈妈的手心,尽管糊擦一脸,但是好开心啊。姥姥见我蹲着半天不动,走过去才发现我咬开方便面袋正专心致志地啃方便面小渣渣。
我可以喝粥了,可以吃鸡蛋羹了。那天吃面,很长的一根面条,怎么也捣鼓不到嘴里,最终还是掉在地上,又拿起个短面,才吃到嘴里。生日那天的龙须面很合我的口味,一半吃到嘴里,一半进了饭兜。那天吃包子,吃到了有味道的肉肉。那天啃到一个没肉的小骨头,来回吮吸,那香味无以伦比。当然,有时吃的东西烫,我就用嘴吹吹;有时会把饭给眼睛吃点,妈妈还表扬我属于保守的吃法,有的小娃娃吃得满脸都是饭。开饭时,我指着我的吃饭桌要求搬到大餐桌旁边,不准束缚我,下手吃着不想吃时,就拿叉子、勺子捅着饭玩,看他们都拿筷子,我也要筷子,把饭抓到筷子上,在送往嘴里的路上饭就跑路了。
那天吃圣女果,一口咬下一块,抬起手递给姥姥吃,转眼又放到自己嘴里了。坐在购物车里逛超市,妈妈扔到车里的东西归我保管,捏起个车厘子咬了它一口。吃草莓,吃香蕉,吃桃,吃香瓜……虽然吃不了多少,但重在参与品尝,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吓。
地上有个小渣渣,我的小手指也能捏起来,送到嘴里,大人看见就赶紧往出扣,塑料纸、螺丝钉什么的都曾荣幸地进过我的嘴又被抠出来,后来看到有人过来,我就赶紧背着手跑。我还捡到过一颗花椒,塞到嘴里,嚼一嚼,什么味儿呀,我就哭,妈妈赶紧去我嘴里扣,也看不见有啥,我还是嚼一嚼,哭一哭,最后终于整出颗花椒,意不意外?
抓周时,妈妈说要抓三轮,第一轮我抓了官印和金碗,第二轮抓了个蹴鞠,第三轮抓了个勺子和包子。当大官,做富翁,吃饱之后去健身,哈哈哈!回到重点,我拿起那个包子,怕烫吹了吹,闻闻有股香味,触手肉乎乎的,咬了一口没咬下来,咋看也和姥姥蒸的那个包子一样啊,为什么就咬不下来呢?
听我叨叨完,是不是更饿了?
我的日子很充实,不睡觉的时候很忙,酒窝里盛放着愉悦,生活不是林黛玉,不会因为忧伤就风情万种,却会因为快乐而多姿多彩。
好了,Ladies and Gentlemen,我是暖暖,下次再聊啊。
——2022年7月1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