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楚鲁松杰纪事
〈三〉
文/贾远朝

我们巡逻队翻过一座高山,抬眼望去,远处的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河滩,河滩上是似乎是一汪湖水,湖面广阔,望不到尽头。
从山下到湖边,目之所及,看起来好像不太远,可是走起来却越走越长,我们快马加鞭竟走了4个多小时才来到湖边。走近一看,原来是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最宽处三四百米,最窄处也有一百多米,河床宽,水流急,中间还一个漩窝套着一个漩窝。我们正纳闷:这里是高原干旱地带,哪来的这么大一条河呢?
“这是一条季节河。”肖副政委好像看出了我们的心思,说:“你们看,这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雪山,雪山上是积压多年的冰层。每到冬天,冰层凝集,河里没有水源补充,就只剩下河床了。但是,到了夏天,气温升高,冰山的积雪快速融化,四方八面的雪水聚集成河,再加上山势陡峭,水流落差大,所以,这河水开始暴涨,水位升高。”
刘参谋不停地在河床上下观察,又拿出地图反复比对。他说,“上下游河口都窄,水流湍急,只有这里河床宽,是唯一过河的线路。”
这时,连长王启来和排长曹林虎骑马上前说:“大家先等着,让我俩先去试试。如能过,大家按照我们的线路往前走。”
他们一边说一边就进入水中。刚开始河水在马镫下面,越往河中心走水位越高,很快就漫到了军马的肚子,再往前走就到了军马的脖子。突然一个大浪打来,正好打在王连长军马的头上,军马头一摔又往上一扬,迷失了方向,在河水中转了几个圈。我们在河岸上高喊:“王连长,有危险,快回来。”岸上的预备队也做好了准备,必要时就下河施救。王连长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我们放心,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王连长不愧是军事院校毕业的高材生,硬是来回在急流中从容应对,凭借着精湛的骑术,终于和曹排长一起饶开了漩涡到达了彼岸。
王连长和曹排长过河后,他们分别站在河滩的沙堆上。我们这边的同志分成三人一组过河,按照王连长的手势,慢慢地往前移动。我开始往对面走,慢慢地感觉脚已触到水了,再往前,感觉屁股湿了。到河中心,人和马已经漂浮起来。漂浮后,马也控制不住方向,正好王连长离我不远,他上前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马嚼子,顺势牵到了浅水区。在我后面的几个同志,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有惊无险地过了河。
正当我们全部人马即将过河完毕之时,突然有一匹驮给养的马被一个浪头打进了漩窝,在河对岸接应的动员参谋小其美一下扑过去准备抓住马嚼子,结果扑了一个空,人、马和给养都被卷入急流被冲走了。他们在水中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又漂起来。还是王连长和曹排长反应敏捷,一个箭步就向下游冲过去,簌地跨进急流,很快就抓住了小其美,曹排长也抓住了马,把他们从急流中拖上岸来,只是马背上的给养不知何处去了。
小其美上岸后,大口大口地吐了几口水,然后站了起来。大家问他怎么样,他说:“鬼门关上走一遭,他们嫌我年轻,又让我回来了。”这时,大家大笑起来,小其美说:“你们还笑?那么多给养被冲走了,看你们以后去吃啥东西?”
过河后,一看天色已晚,肖副政委让大家拾来柴火,烧起几堆篝火,把大家打湿了的衣服烤干,然后再支锅造饭。
刚吃过饭,准备睡觉,忽然听到滴滴达达的马蹄声,原来是附近村庄的老百姓来了五六个。他们带着酥油茶、糌粑等食品径直来到我们的营地。他们说,老远地看到一队人马过河,就知道是当年的解放军来了,全村的人都无比高兴,一定派他们前来看一看。
“吐切切,吐切切。”肖副政委双手合十,对父老乡亲表示感谢。肖副政委还问了近几年农牧业生产的情况,问群众生活过得怎么样?还说,有什么困难、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有一名男子立即站出来,说:“我是巴尔角村的,我经常到牧场去放羊,时不是都会遇到他国的军人到我领土上来打猎,还有牧人过来放牧。我希望解放军早点过来住下来,保卫我们的领土不受侵略。”
男子刚一说完,一中年妇女接着说:“我家的孩子都十多岁了,非常想上学,但是这里没有学校,盼望解放军来为我们办一所学校。”
“我们不但要学校,还想要医生,希望解放军帮我们建立医院吧,我们有病了,就有地方看了。”大家还提了很多问题,肖副政委听得很认真,同样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待续)
(写于2022年7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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