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瀑发苏醒从手指尖散落在肩头
天色亮了，小鸟啁啾
噗通一声闷响
惊雷碾压在繁叶小野菊的心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
猫弓身而起




2
来不及整理衣袖循声望去，亲爱的老妈摔倒在地
孱弱如鹅蛋般的后脑勺砸到了初夏的阶梯上


一朵凋落的天麻花红艳艳的如流淌的鲜血
两用椅子拐杖，四仰八叉
阶梯不是露水做的，是如磐石的水泥砌的


那一刻，天空在挛缩
鸟儿都抖了一下




3
这真是一个奇迹
如同那个从17楼脚手架上，掉下来安然无恙的少年
一定是有双菩萨的手在相救


九十岁老妈缓缓而灵活的从地上爬起来
没有静坐，没有呻吟，只说了一句:没事


跌落在初夏阶梯上的老黄叶
回屋坐在老藤椅上
喝口冷茶将止痛片吞了
将清晨的惊险惊吓都吞咽下去




4
依旧是一个美丽的清晨
穿过老街巷去买去伤的财鱼
栀子花开了，天竺葵开得正旺
海棠花笑问干嘛去
我只微笑
心如潮水般一波波刚平息又扯疼


2022.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