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母亲
姚旺才
（原创 《家在山河间》）
2022-06-17
2022年6月9日是个昏暗的日子，是我生命中极为悲伤的一天。下午13时15分，突然接到哥哥打来电话：母亲病逝了。闻此噩耗，我心如电击一般，浑身发软，头脑“嗡”的一声，瘫坐在地……当我和妻儿急匆匆从永济赶回临猗老家，看见母亲已穿好寿衣，安静地躺在冰棺里，我掀起盖脸布，看见母亲双目紧闭、面无血色，心里明白母亲走了，真的是走了！我一时情绪失控，一头扑在母亲的遗体上，声嘶力竭地大喊“妈、妈……”千呼万唤母未应，唯有泪满面。不多时，天空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而下……我想这是母亲在世时的懿德善行感动了上苍，天公也在为母亲的不幸离世惋惜恸哭！我的老家是临猗县东张镇西寺后村。我们村樊姓居多，姚姓很少，爷爷奶奶一生没有儿女。母亲原本姓李，临猗县东张镇次凡村人，很小就被爷爷奶奶抱养，做了姚家女儿。及至长大成人，与父亲成婚。夫唱妇随，夫妻携手，共创家业，撑起了姚家一片天。
母亲是一位典型的农家妇女，她没有文化，却善良贤淑、与人为善，和睦邻里，记忆中母亲从没有与人面红耳赤过。她对子女的教育严慈相济，从没有打骂过我们，她用实际行动教会了我们最简单的做人道理，诚实、善良和正直。她恪守妇道，有孝心，她对不是自己亲生父母我的爷爷奶奶很孝敬，每天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直至为他们养老送终，受到邻里啧啧称赞。记得爷爷生病离世前，想吃一碗大烩菜，母亲翻寻裤兜找出了两角钱，让我用小平车拉上爷爷，去距我们村八里路的东张公社食堂，满足了爷爷生前最后一个心愿。
人常说，父爱如山，母爱似水。母亲对子女的爱如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最令我感动的是，我小时候生了场大病，身体虚弱，气息奄奄，母亲心怀执念，抱着我徒步而行，四方寻医问药，最终治愈了我的病。母亲啊，是您的不言放弃，才有了我今天的生命和健康。母亲个性要强，从不服人。在农业合作社时期，母亲割麦总是走在前头。摘棉花回来过称时，也是摘得最多。母亲很爱我们，但她公私分明，在三年困难时期，她在食堂工作，从没有给家人拿回过一个馒头。母亲一辈子生活在农村，生养了我们兄妹五人，哥哥、我和三个妹妹。在物质匮乏的贫瘠年代，她没有让子女挨饥饿，弃学业，她用吃苦耐劳的精神培养儿女成长，她用柔弱的双肩，挑起生活重担，用宽广无比的胸怀，包容了生活带给她的所有悲苦与辛酸，她用美好贤淑的品德，把善良的种子播撒在儿女心田。母亲啊，您的付出和辛劳，温暖与慈爱，儿女永记心间。母亲出生于1938年5月2日，今年85岁高龄，患有房颤、心衰等严重心脏病已七年之久，期间住过四次医院，平日里靠服用大量的药物维持生命。她用瘦弱之躯，以一颗坚强乐观的心态与病魔作斗争，直至生命最后一刻。母亲离世前病情很重，小腹积水鼓胀，双腿浮肿，病情发作时疼痛厉害，我在家侍奉时，不停地为她揉搓双腿，以缓解疼痛。母亲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的病情，曾告诉我她活不长了，我听后心里十分难过，就违心地劝慰她，母亲听后苦笑一声，就再无言语了。我从没有放弃过对母亲的治疗，去过多家医院，咨询过许多著名心内科医生，他们都一致意见，母亲心脏衰竭，供血严重不足，已无法医治了，尽力做好临终关怀。虽然我和家人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之时，心中还是万般不舍，极为痛苦，难以面对现实。
在母亲生病离世前的最后日子里，我争取最多的时间陪伴母亲。每周五下午回家，星期一一早赶回永济上班。生活就这样周而复始，城市、乡下，工厂、家里两头奔波，可我丝毫没有感觉一点点累，心中祁愿，上苍保佑，让母亲多活些日子，让我回家能多见母亲几回面。可事与愿违，母亲终究还是带着对生命的眷恋，对亲人的不舍离开了我们。母亲走时我不在身边，二妹告诉我，母亲去世前念叨着我的名字，眼角溢出了一滴清泪，这将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痛！呜呼！胡天弃我，一朝永诀。去年11月13日父亲病逝，今年6月9日母亲又离开了我们，半年多时间痛失双亲，心中悲痛之情言难溢表。常言道：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今后我回到老家，这里就只有故土，再无爹娘了。晚上，为母亲守灵，看着母亲的遗像，心中伤悲，写下了一首《悼念母亲》的小诗：6月11日是安葬母亲的日子，我的领导来了，同事来了，亲朋好友来了，左邻右舍，众亲相送，为母亲送去最后一程。鼓乐声声，哭声阵阵，场面宏大而悲戚，天人同悲！
安葬母亲后的当天晚上，我独自一人睡在母亲生前住的房间，半夜醒来，想念母亲了，母亲生前的点点滴滴、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地出现在眼前，我跪在母亲的遗像前，失声痛哭，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被泪水打湿了一片，那低沉而压抑，哀婉凄切的哭声，在黑魆魆的天空中久久回荡。这时，天空又下起了大雨。常言道：雨浇坟，辈辈富。愿母亲在天之灵，佑我子孙事业兴旺，万事亨通；财福齐运，家声永振。
愿天堂没有疾病，母亲一路走好！
作者简介：写意人生，实名姚旺才，山西运城临猗人，1984年毕业于运城师专中文系。曾在三尺讲台传道解惑，后入国企工作，2022年退休。业余时间喜书法，爱写作，陶醉于翰墨书香，躬耕于文学田园，只为心中那份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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