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杏 黄 了
苟平刚/甘肃
瓦蓝瓦蓝 的天空镜子般的俯瞰着烟火人间。美丽的田园风光旖旎无限、如诗如画、入眼入心。夏日的风就像妈妈温柔的手抚摸着山水田园,抚摸着我的额头脸庞,又轻轻地附上耳畔轻声细语,仿佛在诉说着久远的过往和记忆......
金色的麦浪激情澎湃,骄阳亲吻着银针般的麦芒、锋芒毕露。我站在麦田里,守望着葳蕤的杏树,仰望着高大如伞。芳香馥郁的杏子色泽艳丽藏匿于五月的风中,使人垂涎欲滴。那是我记忆中的味道,那是妈妈的味道,历久弥香。每年五六月的时候,总会深深地想起,想起妈妈健在的那些岁月;想起和妈妈打山杏的点点滴滴,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昨天,仿佛妈妈还在身边陪伴着我......

午后的阳光,执着的炙烤着大地。耳畔仿佛传来依稀的玉米拔节的声音,还有我屋后小菜园中的黄瓜、辣椒、豆角成熟的声音。手中的笔在烈日下奔走,时而冥思苦想,时而笔走龙蛇。林中起落的鸟儿和我一样偏安一遇,恬淡知足,共享着美好的夏日时光。
思绪乘着时光列车向记忆的深处驶去,匆匆而过的树影、风尘、四季与日月、以及熙熙攘攘的人海,熟悉或陌生、嬉笑怒骂与悲欢离合都是人生之百态,酸甜苦辣咸,尽是人生之五味。更叠的昨天中有你、有我,有清晰的、有模糊的,也有我牵挂着遗忘着的浮浮沉沉、沉沉浮浮的陈年旧事。
岁月如歌,母亲浅笑盈盈。缀满补丁的衣衫也掩饰不了她的善良、贤惠和温柔。飘逸的长发里有我小手抚摸过的余温,这一件件一桩桩都会在某一个瞬间想起。
每年的五六月里,布谷鸟声声吟声声催,蝉儿嘶鸣,夏风无畏烈日当空,它也会像母亲一样温柔地抚摸饱满的麦穗,走进母亲曾经忙碌过的菜园,徜徉在母亲耕做的玉米地里,邀约母亲于杏林之中,捡拾杏核。小小的我却缠着母亲一起上山,百般无奈的她只好牵着的我小手或背着我翻越着一道道山梁,一条条河流,一座座山。汗水湿透了衣背,滴落在青青草地上,母亲依然背着我向密林深处走去......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山杏成熟的季节,人们便会三五成群地走向大山,捡拾杏核,贴补家用。向来勤俭持家的母亲不愿与人合伙,深怕杏核让别人一扫而光了,她总是独来独往。
那些日子是母亲最为辛苦的时光,她头顶着烈日,挥汗如雨。不遗余力的太阳越发暴烈,以至于母亲衣衫尽湿,忙碌的她还是不管不顾。因身材矮小,她就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用长长的木杆用力地艰难地多次地击打树枝,黄灿灿的山杏就会滚落一地,捏杏子,剥杏核,放入袋子。忙碌中的母亲忘了饥渴,却忘不了揣几颗糖,几个点心,一瓶白糖水,唠叨着让我喝水吃东西。不知不觉中已是红日西沉了,在夕阳的余晖中,母亲牵着我的小手,背着沉重的杏核我们一起走在身后的山林中;走在潺潺的溪流边;走在来时的坎坷的陡峭的山路上...
那些日子里,母亲是非常非常之辛苦,在捡拾杏核的忙碌中,我疯走狂跑时分身乏术的母亲就会把我抱在怀里,怕我碰上蛇虫之类的东西,继续捏杏核,给我讲一些传说故事,还要扑打着讨厌的牛虻、蚊虫,她自己却因为牛虻的叮咬、红肿而痛痒难耐。很多时候,我已沉沉睡去,醒来时已在母亲不堪重负的背上,已是暮色苍茫中......

多少个难忘的母亲打山杏的日子匆匆逝去了,洒满汗水的路上也曾遗失了我的童声稚语,和那些母亲没有欣赏过的湖光山色。
往事如风,天上的流云仿佛我眸子里放牧的羔羊,动若脱兔、静若处子,或风清日朗亦或风起云涌。
岁月的脚步愈走愈急,我长大了,母亲老了,我成家立业了,母亲却不在了,万千惆怅和思念,在夏天的慢悠悠的光阴里;在母亲匆匆走过的青山绿水间;在泛着金色麦浪的田地里;在香甜芬芳的山杏里都有着我深深地眷恋和怀念......

作者简介:苟平刚,甘肃省宁县人,网名陇上林海,笔名山魂,出生于1976年7月。从小酷爱文学,虽然碌碌无为,依然在坚持写作,现在从事林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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