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的故事

文/王德春

       在小城西关批发街，有一理发店——本贵理发店。猛一看，人们以为是收费很高的理发店，其实恰恰相反，它是整个小城收费最便宜的理发店――理一次只收五元钱。可能老板小名叫“本贵”吧，才起了这么个店字。

       理发店门面很小，只有一间房，设制很简陋，椅子一看就有几十年的年头了。墙面、屋顶也不曾装修过，房子原先嘛样现在还嘛样。理发巾，毛巾很旧，但也不失干净，卫生条件不算很好，但也不失整洁。旧房子、旧设备先天条件在那儿，说得过去也就可以了。

       我是那里的常客，感觉自己人老了么，没那么些穷讲究。常说的：又不娶又不嫁，又不朝三暮四，花那冤枉钱哩。孙儿今年十岁，他爸妈带他去理发，没二十块钱下不来。我常逗他说：“你的头可顶我4、5个头！”他呆萌地问我：“你说的嘛意思呢？”

       他理发有个特点，就是快，理一个头绝不超过五分钟，用电动推子推一次，再找齐一次，完活。

       第一次在本贵理发店理发的时候，看见墙上有拾金不昧的锦旗，就问他：“你拾得啥‘金’没昧下？”“一枚金戒指。”他淡淡的说。噢，果真是拾“金”不昧啊！

       2017年的时候，我从内蒙卾尔多斯避暑回家后，立刻去本贵理发店理发。当时是刚立秋，天还是有点热。“天热啊！”我对老板说。老板提议说：“去鄂尔多斯呀，听说那里不热，凉快！”一听，我顿时感觉世界变小了，这也太诡异了吧！

       还有一次去理发，看见一位83岁的老头也在理发，还是自己开电动四轮去的。听老板讲，老头有6个儿子，3个闺女。每人每年纳贡1000元，多年未曾改变。于是人们愤不平，向他建议增加赋税。老头笑着说：“能过得去，就算了，不给他们添麻烦。”儿孙一大群，还上他自己单独开车出来理发，孩子们的心可够大的。可真是：“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今天我又来到本贵理发店，见连梆椅上一大袋青辣椒，足有十多斤吧，就问老板：“这么多辣椒啊！”“女婿送的，你走的时候拿点吧！”老板答道。“好，如果不花钱的话，我拿点”“提钱不就远了吗？没意思了不是？”老板笑着说。“人就这么虚伪，你拿东西去他家，他非得说，哎呀拿东西干什么，见外了不是？如果真不拿东西，当面不说，你走了准说，什么人呀，一点事也不懂！”哈哈哈……大伙都笑了。

       理完发，我想着自行车搭链里有个方便袋，就出去拿，好回来盛辣椒。回到门口愣住了，看见老板站在门后正向我张望，意思是说这人太实在，怎么连钱都不掏就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