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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鲁娅(曾用名), 本名杨华,历史学专业,中学高级教师、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从1990年在《滇池》发表组诗开始,诗作散见于省内外各种刊物、诗歌集及网络平台,已出版诗集《嘀嗒的生命》。荣获:《当代诗歌》2017新年诗歌赛金奖。


质检词曲,印象人文马条
作者:鲁娅
供稿:北美翰苑·加拿大社
社长:Maple Leaf (加拿大)
对马条说:“忽然,想写篇关于你的文章”,他回我,快写!
懂音乐、写马条的文章其实很多,而马条对我这界外人却如此期待、充满热望,只有自己才懂得这份信任的分量、它源自于我们相似的骨质人性。
与马条相识是神谕,是诗的牵引,心的柔度。
五年前,我并不知道在音乐路上已跋涉了20多年,“曾与汪峰齐名,而靠选秀王者归来”的马条。当我的同事,通身自带艺术气韵的90后女孩——素子姑娘、在拿到我的签名诗集后说:“娅姐姐,你再签一本,我要拿给我的朋友马条,他会喜欢你写的诗”的时候,我孤陋地以为马条是个与素子姑娘相知的、有诗歌爱好的年轻小伙。
没过几天,我的诗集已到马条手里且互加了微信。
马条对我说,他利用很少的空余时间,两天已把我的诗本看了一半,再过两天就能看完,“写得很不错!”
据我所知,还没谁用四天时间去认真读完我的诗集,并做出肯定回应,无限感动之下,我向素子姑娘打听马条,这才知道,马条竟然是位早已出道的大咖歌手。
就此,我开始听马条的歌。
只一首、一首还没听完,就被他那不加任何修饰娓娓道来的纯本男人嗓音,以及极具典型现代诗表达方式的歌词、抓紧了心肝。
得知马条要去贵阳演唱,我在网上购到票订好宾馆,平生追星一样从昆明坐上高铁直达贵阳。放下行李后我给马条发短信,我到了。他回我:“我也到了,在演唱室调试音响,我发定位给你,晚饭一起吃。”
这个平民的儿子功成名就之后仍以平民的方式如此纯真待人,不装样子,我暗自嘘嘘,这是怎样稀缺、掷地光穿的品质!
在贵阳的闹市商区我向保安问路,诧异听到似乎有人在叫鲁娅,回头寻声望去,瞧见了马路斜对面50米开外的马条。
第一次面对1.85米,身穿短款黑皮夹克微笑着的马条,撞心的第一感觉是他那绝对国际范的高级英爽、估计我的脸都被逼红了。
他身边站着以王强为首的三个男诗人,其中有位看看我和马条后问,你们之前见过面吗?我和马条异口同声,没见过!那诗人回味道,这哥们都走过一段路啦,嘀咕了句,那会不会是那女诗人,随即回头就喊了起来,果真没认错人,真神了!
是够神奇的。虽说人生短暂,但你一生中要与千万人擦肩而过,能记住的不过百人,相知的又有几个呢。
我相信自己与马条是那种彼此懂得,灵魂相近的同一类人,身份高低,都是扯淡,于我们丝毫无关,否则他会无屑于我这等小人物要来写他,还曾玩笑说,什么时候我请你去做我演唱会的评委。
人们在私底下的言谈举止才暴露出他真实的个体性,因而彼此的“懂得”像天机一样神秘而美好,譬如所谓忘年交,所谓缘分一类的东东。
马条在贵阳地下演出吧的那场演唱会,在我看来是对北漂过的、贵阳诗人们的情感回馈,虽然粉丝们把整个屋子都挤爆了。
他唱得认真、弹得认真、说得认真,一度曾发生急雨弦断的“事故”。
那晚他唱了自己写的十多首歌,至今感谢他为“好姑娘素子”唱的《秋语》:“秋日如炉,蓝空似洗/一鸟飞经,风也过/落叶如雨,飞黄满天/一人独舞,愁也过/青春尚好,风华正茂/长发乱飘,市井喧闹/视闻无人,我歌我醉……”马条不愧为“诗人歌手”,古风之词与现代人心的相互交织,醉了时空旅人;也感激他为“从昆明远道而来的诗人鲁娅”唱的《猜想》:“假如我五十年后早晨醒来/发现身边躺着的人还是你/噢~/亲爱的,我还在你身边/这就是,我的生活……”唱这首歌给我,是因为我曾对他说过、作为一个女人、我喜欢《猜想》里的歌词及旋律,他没忘,没曾想他还为我唱了这首歌,那舒适明确的节奏,咏叹调般的吟唱,传达着所有普通男人不普通、一生平安幸福的极致所爱。
马条的细腻柔软在他活着的所有时光及歌词的蛛丝马迹中显而易见。
那晚,马条在介绍身边情不自禁跃上台、朗诵诗歌的诗人王强时说:刚才我唱的这首《在水之恋》就是这位仁兄写的,当年王强在北京宋庄一带开饮食店,对我们那些逐梦艺术的年轻苦逼人、他通通免单!今天他过得不算好,但只要有我马条在,王强他就饿不死!
台下掌声雷动。
忧伤是写作的永恒主题,马条在《阳光中的向日葵》里写到:“它把头转了过去/就好像是为了一口咬断/那套在它脖子上的/那牵在太阳手中的绳索”,这张力,其思维的独到之处,没有真实的阅历感受,谁能如此写向日葵,那抖动、漫长、忧患的旋律让人忍俊不禁地落泪,正如他人所评:“功夫不是白给的,确实每字每句都是生活的。”
在人们的经验里,《封锁线》是血与火的画面,而马条却说:“我躲在为自己设计多年的阴影里/从未曾奢望有谁能打开/然而你划破沉寂/出现在我眼里/从我的封锁线进入我的心/你还懵懂在初开情窦/却不领悟我情迹斑驳……在我垂暮的心灵湖泊/倒影你天真灿烂的笑/你叫我如何能走得掉”,原来这道封锁线,是道真男人道义的、浓情的、无奈又不舍的爱情生死线,如此诗意高级的表达,只有马条。
我以写诗人的敏感知道,其实马条的言语表达在我之上,他是真正的诗人(可他还能在他的朋友圈转发我写的诗)。“天空中有那么多无奈的分离/在飞呀飞”,听到这声音,你能随着他深情营造出的情景不停地向着天空飞……
无论他那把演唱时不离身的吉他有多少电闪雷鸣,他是摇滚的,更是抒情负责的。
贵阳的那场成功演出结束后,彝家大才子阿偌阿布请马条喝酒吃烧烤,马条让我也跟去,一帮子人打了几辆出租车前往,我稀里糊涂被人推上车,下车后一眼就看到马条,他对我说:“我在等你,怕他们把你弄丢了”,听到这话,有股子热流直达我胃部,又一次感动!
席间马条向他的朋友们介绍我,并加了句,鲁娅很牛,她的诗比余秀华的还牛!让我当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马条不喝假酒,别人敬一次、他就大口地喝一次,不一会儿眼神就有些朦胧发直,身边的我悄悄劝他少喝点,实在担心他的身体和嗓子。
见过马条后,在电视上再次见到听到他的歌,老大的我竟然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我欣赏这位灵魂诗人歌手,敬重他质朴纯色的人品。
马条的小娇妻告诉大家,无论回家多晚,马条都会溜进孩子的房间、亲他们几口。他自己也说,看到出生后的孩子,他的心“碎得一塌糊涂”,等儿子长大后,他要和儿子打一架,谁叫咱是爷们儿呢。
2019年7月,马条在央视的综艺节目“中歌会”上、演唱了给刚出生几个月大、写给女儿的《拉长的时光》:“清晨七点/有天使降临人间/异乡的我 抓耳挠腮/却也插翅难飞/心生愧疚/你会像谁/一定是你漂亮的妈妈/如果像我 你会吃亏/我已年近半百 面色憔悴/你和你帅气的哥哥一样/是上天厚爱恩赐的精灵/你们一左一右的来到/来到我的怀抱/你是飞来家里的美丽公主/是我倾其所有的全部/我要拉长我所剩的时光/陪着你慢慢的生长”,包裹浓浓父爱的真情倾诉,感动全场,电视机前的我,再次泪光闪闪。
马条变了,变得爱运动,酒喝得少了,他真的恐怕陪伴儿女的时光不够;不太懂得变通,真话讲多的马条,深知不合时宜带来的吃亏,也怕女儿长大像他一样会吃亏,这方面,我和马条存在共情。铁骨柔情的马条,几乎让人一览无余。
认识马条之前,听过《给给》,记得一开始那几个、犹如贝多芬《命运》交响曲般直插心肺的音符,但当时不知道就是马条写的,等到对号入座后,特别信服马条,包括他文字里饱含的、世间难得的人文光芒。
马条不只是民谣歌手,他的音乐是多元的,他的吸取是智慧的,他的词曲经得起质检,值得好好揣着:
你也是春天的叶子
在随后到来的秋天
梳着一张逃离的脸
20220607于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