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父亲的父亲节
文/马洋风
我不知道怎么了?随着年龄的增大,渐渐地,对父亲的思念越来越浓。
父亲成了一种岁月,一种回忆!无论何时何地想起,总是忍不住满眼泪水。
没有父亲的父亲节,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伤痛!行走在茫茫人海,你再优秀又如何,你再成功又如何,你房大车好又如何。无人欣赏的风景就不是风景,无人疼爱孩子,既便是颗参天大树,也如小草般弱小。
慈祥的父亲,您离开我们整九年了,也是我们第九个,没有父亲的父亲节。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没有父亲的父亲节,是心中无言的伤痛!时光太瘦,指缝太宽,一转身就是一生,一别就是一辈子。
有多少想说的话未曾说,有多少想做的事还没做,辛苦操劳一辈子的您,还没享上几天福,怎么就这样勿勿走了呢?您知道我们有多么想念您吗?
童年的记忆
朦朦胧胧的记得,那应该是我七岁那年,好像还没上小学呢,具体是几岁记得太清楚了。
父亲跟母亲说,他明去要去镇上买米,(也就是我现在的故乡,胜利镇、江心洲)后来听大人讲,叫什么吃供应粮,要用米票买的那种,必须要去粮站购买。我听说父亲要去镇上买米,我就吵着要去玩,依稀记得,当时母亲还说,去什么去,七八里路呢,你走的了吗?你大大(方言)都是这么叫,是去挑米,怎么带你去呀!那时是七十年代初,交通不发达,根本没什么交通工具,要想去什么地方,只好走着去。听母亲说不让我去,我就又哭又闹,闹了几分钟,只叫见父亲说了一声,就带他去吧!(也许是,我在家排行老小的缘故,或者是父亲对爱格外的疼爱!)母亲问父亲,你带上他,他能走得了这么长的路吗?你买了米怎么回来呀?父亲憨憨一笑说,我驮着他去,挑着他回来。就这样母亲才答应我跟着去。
吃过晚饭,我就早早上床了,心里想着明天到镇上,吃什么好吃的,一晚上我半睡半醒,天终于亮了,只听见母亲喊了一声,风儿,起床吃饭了,你不是说要跟你大大去镇上吗?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应了一声,嗯,起来了,下床后就去洗了脸,牙齿好像都没刷。看见母亲端来两碗油炒饭,清晰的记得,是棉油炒饭,(是棉花籽榨出来的那种油)一个大碗,一个小碗。大碗肯定是父亲的,我就冲着小碗走过去,很快就吃完了。
父亲吃完饭,用手抹了一下嘴,就去拿了两条麻袋,一条扁担!喊道,风儿,我们走吧,我跟父亲后面,刚走出大门,父亲就对我说;风儿,来来来,坐到我肩上来,我说我自己能走,父亲对我说,路可远着呢,你跟在后面走太慢了。我哦了一声,父亲刚刚蹲下来,我就爬到父亲的肩上!
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渡口,因为故乡江心洲去胜利镇,有一江之隔,渡船是我们唯一通向镇上的交通要道。上船后,我好奇想下来玩,父亲说,你就在肩上玩会吧,船上人多,又是江水,不安全!大概十几分钟左右,船就靠岸了。我依然坐在父亲肩上,下船后,父亲跟几位邻居伯伯,有说有笑的,驮着我走在去往镇上的粮站。
我在父亲的肩上,好奇的听着大人的说笑,也不时的东张西望,在不知不觉中,我们终于到了镇了粮站。父亲没有让我从他肩上下来,就直接把我驮到,粮站旁边的一个早点铺子!
父亲侧过头问了一声,风儿,你想吃啥?我兴奋的看了看,早点铺子上面有,馒头、油条、烧饼(我们方言叫侉耙)还有豆浆,我对着父亲耳边说道,我要吃油条,我要喝豆浆!父亲说,好好好,你下来,我这才从父亲肩上下来,从家里出门,到镇上早点铺子,我从父亲肩上就没下来过。父亲买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回过头来说道,风儿,你赶紧吃,吃完我们还要去粮站排队买米,父亲话音刚落,我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在短短几分钟时间,两根油条,一碗豆浆全部被我消灭了。因为那时家里特别穷,姊妹多,都是靠父母,在生产队做工分,维持家用和哥姐上学。根本就没有吃过这样的“大餐”!吃完喝完,好像还打了一个饱嗝。我抬头问了一声父亲,你不吃吗?父亲又憨憨一笑说,我不饿!长大后,我懂得了父亲说的,我不饿,这三个字的含义了,那年代就是贫穷啊!
父亲又说道,吃完了我们就去排队,我跟在父亲后面排着队,很快就轮到我们买米了,很清晰的记得,父亲只买了半袋大米,当时就纳闷,走这么的路,怎么就买半袋呢!懂事后才懂得,因为家里姊妹五个,张口吃饭的多,挣工分的人少,所以家里没有太多的闲钱。
父亲用一条麻袋,装上半袋大米,用另一条麻袋兜上我,跟几位伯伯一到,挑着我晃晃悠悠的回家了………
现在想想,父亲肩上挑着的,不是大米和我,而是一个父亲的慈爱,是一个男人担当和无奈!
又到了父亲节,在这个没有父亲的节日里,孩儿的声声呼唤,您听到了吗?风儿,想念您!父亲,儿子永远忘不了您。
节日梦魂灵,爹娘善目呈。
儿思肠痛断,噙泪望苍穹。
2022年6月18日晚泣作
【作者简介】
马洋风,男,现年51岁,安徽东至创新园艺场总经理兼高级园艺师。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网红达人,喜爱园艺、摄影和文字,近年来利用自媒体编发文案作品1000余篇。他的人生格言是:做智慧农民,享时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