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端午节
张秀花(甘肃)
家乡有许多的节日,好多的我已淡忘,由始至今不会忘记的还是端午节,一起想它,内心就像打翻了五味杂陈,由于它的起源和我儿时的经历心情始终有些沉重之感。
在那物资匮乏的年代,端午节是我们盼望吃饱饭的时节。也是农民充满丰收希望的时节,是爷爷奶奶最开心最快乐的时节,望着田野金黄的麦浪,满脸洋溢着丰收的笑容,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可是那年的端午节,邻里的爷爷奶奶愁容满面,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个个唉声叹气,只是为一个乞讨的老头而担忧,那是发生在饥馑年瑞午节的事。
那年我大约上二年级,下午放学回家,奶奶一个人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外等我回家,可今天不同的是她面带愁容,没等我询问,奶奶便一一道来:今天中午,我刚出到门外,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我走近一看,是个乞讨的老头,不断的呻吟,看来病的不轻,有躺在烈日下暴晒,我一个人拽不动,喊来了邻里的你几个爷爷奶奶,他们帮扶着把老人抬到树影下面,那位老人看来感冒的很重,正在发高烧已经昏迷,我找了几粒感冒药,压碎用开水一点点灌的喝了,看来高烧还是不退,后来几个人到山上找来柴胡,我熬成药水,慢慢的灌了,他渐渐有些清醒,发出微弱的声音,给点吃的,我剩了半碗枣糕,先让他少吃一点,我在做点面条让他吃,我做了一碗面条,端出来时,他已经坐起来了,我们几个看他吃的津津有味,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他患有老年痴呆症,神智不清,不知道他家在哪里,这事让我们为难了,众说纷纭,有的说,听口音好像南原人,有的说,可能是地主坏分子。混进人民群众中的阶级敌人,经历过批斗,受不了苦刑折磨,到处逃窜,来到了我们这里。当众人听到这话时,个个都脸色哗变,悄然无声的离去,因为在那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动乱年代,谁都怕引火烧身,奶奶只好祈求四爷爷:“老弟行行好吧!天马上黑了,总不能让一个病人躺在地上过夜吧!我家确实没地方住,你一个人住也方便,这几天你饭也不用做了,我给你俩送行吗?如果有人追究责任我一个人承担,别害怕"。四爷爷勉强的答应了。
奶奶给我和弟弟每人盛了一碗枣糕,自己却拿了两个白馍走了,弟弟嘟嘟囔囔起来了,每年端午节,姑夫总会送白馍白面,今年不给我们吃,给一个讨饭的外人吃,真是吃里扒外。他到处寻找,也没找到。我知道一定还有,因为,我们家生活特别困难,白馍白面是稀有之物,只有姑姑家带来的那一点,所以,只有藏起来才能一点点的给病人吃,姑姑家俩个人都是劳力,生活比较宽裕,常常接济我们,尤其端午节送来的白面白馍,香包肚兜,使我在同学中炫耀的资本,同学个个羡慕,姑姑特别心灵手巧,用七彩丝线绣的香包肚兜,栩栩如生,巧夺天工。
奶奶每天往四爷家送饭,当她第四天去时,四爷说:“今天早晨人走了",奶奶一下愣住了,“你让他在多住几天,病痊愈在走也没事"。他是自己走的还是四爷让他走的无从知晓,但奶奶总是忧心忡忡,他回家了?还是倒在了荒郊野外?家里有没有等他回家的亲人?如果一个人到也好说,死了一了百了,如果有亲人会给亲人留下终生的伤痛,所有的凝问是奶奶纠结于心。奶奶触景生情,因为,奶奶经历人生三大不幸,所以,他对遭受灾难的人都很同情,别人的灾难总会触疼到她内心那根脆弱敏感的神经。做人做事善良贤惠是奶奶一贯的作风,在我幼小的心灵洒下了爱的种子。

无论乞讨的老人身上发生了什么故事,我们无从知晓,到底是生是死?我们更无从知晓,但在哪一穷二白的困难时期,因生活所迫,何止他一人流离失所,在那动荡飘渺的峥嵘岁月父辈受尽苦难的折磨。养育了子孙后代,开辟了一条复兴中华民族未来的光明大道。我们国家现在养老政策已经完善,老有所依,老有所养,生活有养老保险,高龄补贴,看病有医疗保险,如今的老人无忧无虑,站在夕阳西下,看祖国富饶的山山水水,回忆依稀往事,赞美今天的幸福生活,歌唱国富民强的太平盛世。

作者简介:张秀花,甘肃省镇原县人,60后农村家庭主妇。劳动家务之际热爱学习写作,先后在刊物和公众号平台发表散文、诗歌百篇之多。作品关注度高,是读者最喜爱的作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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