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手
文/陈留英
咣咣咣……嘭嘭嘭……哐哐哐……土锅灶台前妈妈不停地洗涮着。
“妈，我来吧！”
“不用，油碗，油水溅上呢大衣不好洗。”
“没事，我系围裙。"
“不行，马上袖子会脏。”
“那我穿罩衣。”
“不用，一会就好了，你难得有空回来，我洗。”
我伫立在旁，静静地看。
那双苍老的手不停地忙碌着，盘里盘外，碗里碗外，杯里杯外……似乎每个角落都不放过，那双苍老的手可比任何的高档洗涮用具，把它们洗得干净，洗得锃亮。
我沉浸在观赏之中，突然发现几滴小血珠从那双苍老的手上蹦出来留在锃亮的碗边。
“妈，您手怎么啦？”
“唉，冬天的裂的口子春天还没好。"
“戴手套。"
“不方便，怕洗不干净。”
再细看那双苍老的手，手面都是皱皱巴巴的皮，手指因受寒气，骨节粗肿，好几处带血的口子，似乎手指变短了。
我傻呆呆地看着，心里酸溜溜的。
“你喜欢吃青菜，我给你拔菜了。”
妈妈的声音让我回缓了神。
又见妈用那双苍老的手迅速地在门前的小菜园里拔了两蓝菜，又迅速拣掉黄叶，去掉菜根和碎泥，分装两个马夹带，说多一点的带给我妹，少一点的给我。
我拎菜放摩托车上，又见带口边菜叶上几丝血迹，一定是妈刚才拣菜时快了，用力了，血口子蹦出来的。
那双手陪妈妈整整七十年了，它原本修长，白皙，细嫩，灵活，可如今在风霜的洗礼中变得短粗，黑黝，皱皮，但还不失灵活。我知道，她手也疼，但她忍着，忍着，她一直忍着。她不想让女儿担心！
“妈，注意保护好手，别再受凉。我回城了。”我低语。
我启动了摩托车正准备走，妈走到我车旁，用她那双苍老的手拉了拉车前挡风被，说：“拉好，别受凉，你事情多，千万别着凉。”
我边开车边想着那双苍老的手，突然又来了个急刹，停下车，掉头望着妈妈的家。一回头却看到妈妈站在那目送我。
感恩妈！我泪崩！
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怜那双苍老的手！
作者简介
陈留英，号英豪，字莺莺，笔名老鹰。江苏盐城人。
爱好阅读、茶艺、书法、旅游、演讲与写作，尤爱国学、诗词。
先后从事幼教、中小学语文老师、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宣讲师，国学老师等职务。连续六年公益演讲孝道文化《弟子规》和《父母规》，帮助无数孩子和家庭。雨花义工。中国第一部公益传统文化《醒来之爱的呼唤》孝道电影推广大使、大爱连心名誉副会长，当地推广站站长。中国新时代认证诗人。
龙风诗社第十期院长、执行总院长。诗词作品多见龙风诗社、清馨诗社、章丘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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