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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存保系列作品
《我当队官的那些事
（1）初中毕业了》
（下）
（原创 《家在山河间》）
2022-05-21
必须说几句开头话。不然，很多人不知道队官是个啥。计划经济时期，农村实行人民公社制。公社下面有大队，大队下面是生产队，现在叫村（居）民小组。一个生产队就是一个核算单位，生产队长算是个队官，要管全队人的生产和生活。从省市县到公社大队，垫底的是生产队。队长是小的比针尖都小的官。可几十成百口人都向你要吃要喝，在社员心目中，无疑又是最大的官了。民以食为天嘛！这官能不大么？
过了几天，主家跑到地里一看，傻脸了。那一分多地，只出了两耧的嫩苗苗，剩下的地光溜溜的，一颗豆苗都不见。这寡妇婆娘嘴里骂骂咧咧，什么把式呀，这该死的老张，一来回就把籽给摇光了，地还剩下一多半，咋弄啊！
大哥讲完这个故事，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后来我想，这个故事幽默诙谐，他是给我提警示呢。意思是说，这庄稼把式不是随便吹的，要出水才看两腿泥呢！
以后，对农活的学习我更加上心了，不管做什么活，都必须认真，可不能像老张一样落人笑柄。比如锄地这活，最普遍不过了，虽没多少技术含量，但也有很多技巧。关键是手和胳膊要用力，要灵活，遇到大一点的草，必须按住锄把，使劲往后一拉，才能锄得深，除掉根。对于靠近庄稼苗的小草，用锄头一个角尖，轻轻按住往前一推，草就离开庄稼苗，露出白生生的根。要像豫剧《朝阳沟》里银环的唱词那样，必须是草死苗活！
我们老家那山地方，摇耧、踩耙，扬场、入草，是四大难做的技术活。一个男人，一个庄稼把式，过不了这四关，上不了档次，别人会把你看成怂包、软蛋，说你不中用。那几年，我学农活是上了瘾，铁了心，下了功的，肯定不想让村里人说三道四，决心做一个响当当、硬棒棒的庄稼汉。
至于那些犁地、收割、碾打等男人们常干的活，基本上就是老百姓说的那句话，“庄稼活不用学，人家咋着咱咋着”。干的多了，时间长了，功夫熬到了，就学会了，也熟练了。
两个春与秋的历练，摇耧这活我算是基本拿到毕业证了。因为我心里一直明白，摇耧技术过不过关，关键要拿摇耧播种的亩数来说话。就像现在人们衡量开车技术熟练不熟练，坐你的车放心不放心，要拿你的驾龄来说话，要拿你驾驶车辆的公里数来说话。技术的熟练是由时间积累而来的。只有多干多练，自然熟能生巧。你想，这样做，还有学不精的农活吗？
1974年我在三门公社马村大队下乡，当时的下乡干部是要参加劳动的，就是和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叫干部下乡“三同”。不然的话，群众不买你的帐，上面考核劳动天数也达不到规定。一天耙地的人有事了，没有合适的人顶替。有一个掌梨拐的想顶但又胆怯。我说，我来试试吧。在场的有人不相信，说，你想露一手？我说，不信你看看！于是，我立马放下手中的犁把，走到一对骡子的套索后边，把耙子挂上了套勾，两脚一迈，熟练的站在了耙的中间，随着一声吆喝，两个骡子立即扬起四蹄跑起来。我拽着套绳，挺直腰杆，很自然地晃动着身子，两腿随着耙子前行的节奏，不停地挪动着。他们看着我动作自如，操作熟练，驾驭轻松的背影，纷纷夸赞叫好！
那些年，不管在哪个单位，都有下乡的工作任务。下乡干部不会干农活或者不懂农活，下乡工作就难开展。在多次下乡包队中，我这个会干农活、懂农时庄稼的优势，都为工作顺利推进给了力，加了油。也给我个人增了光，添了彩。
在城关公社工作时，我的家搬到了寨头村。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土地下了户，虽然是蔬菜种植区，但家家户户都有一些粮田。那年种小麦，多数村民不会用木耧播种，我便给大家摇耧。许多人很惊讶，说人家在外面干事的，比咱当农民的还强。那年，村子里各家的麦田不少都是我摇耧种下去的，受到了众乡亲的称赞，大家对我这个外来户就更亲近了，关系也更融洽了。
2022年3月1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