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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热点 张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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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赵河月牙岛的空阔的马路上轻松行驶,我如一个老司机那般沉稳。一个拐弯处,成群的喜鹊身着优雅整洁的黑白色礼服,绅士一样在桃树林旁的石堆上聚会。它们不断地起起落落,飞飞停停,看上去温文尔雅又风度翩翩,惹人爱怜。喜鹊叫起来像是喳喳喳的声音,自始至终用的是一种腔调,像是儒家的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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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世之中,难以免俗,我便是俗世之中的一个俗人。当然,这世界上也有先知先觉,一条道走到底的人。
三十年前就闻听阎老师大名,亦有其一本散文集《涅阳赋》,但未曾谋面。走进他家的院落,穿过日影斑驳的葡萄架,坐在客厅里与他闲谈,便在心中暗暗惊讶于他那敏捷的思维、铿锵有力的话语。他讲起镇平历史如数家珍,讲起文学创作侃侃而谈,便不由得仰视起来。
阎老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劳动者,一个精神劳动大于体力劳动的劳动者。阎老师的爱好与工作是叠合的,这是多么幸运与幸福啊!阎老师是个对家乡土地爱到骨子里的人,他不仅收藏有关于镇平的老照片、各种旧时的票证、字画,还将镇平的历史收藏在自己的小说、散文和电影剧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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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上有秦楚驿道与严陵河的历史文化积淀的薰染;还有书香门第的家风的传承;也有初中时语文老师那句“狗扒红薯死缠,总有一天会成功”的鼓励,更有自己孜孜不倦,翻阅历史档案、探访历史遗迹、采访各界人物笔耕不辍的回报。
阎老师自幼喜欢看书,小学四年级就看长篇小说,至今还记得《儿女风尘记》是他看的第一本书,他端着红薯饭碗边看边吃边掉着眼泪,数学课上又偷偷看书看哭,被老师发现批评。初中时就订阅了《奔流》《新港》《安徽文学》等杂志,并时常剪下报纸杂志上的好文章粘贴成册,放在身边阅读。还曾有十年间,床头一直放着《红楼梦》与《百年孤独》,睡前翻阅,醒来就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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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历史都与地域的历史息息相关,或许轰轰烈烈,大起大落。或许平淡无奇,水波不兴,或许荣华富贵,光芒四射,也或许坎坷艰辛,劳苦万分。阎英明先生已到了人生暮年,已百般滋味尝尽,他说自古以来“我"字难写。而他,已洋洋洒洒写了七十载。阎老师的人生中当然还有不太尽善尽美的地方,在二十一世纪初期出了几本书后,便不再痴心不死想诺奖这样的大事,安份地立足于镇平,书写镇平。他说:衣食镇平,言其镇平,子之职责也。自此,所有心中的遗憾,欣慰,骄傲,祈愿都归于释然,都聚拢于笔下,成为留存给镇平的宝贵财富。
未来的日子,阎老师还要用小说继续他平静的述说。他认为想要赢得读者非小说不可,他将继续在小说里记录镇平历史,编织镇平故事,修正自己的思想。他终将在不断的书写中,突围自己。
三个小时的长谈结束了,我欣喜地获得阎老师慷慨赠书。离别之际,我们在院中古香古色的红梅屏风前合影留念。
坐上车,我握住了方向盘,就像将日子和梦想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沿着一路鲜花的道路喜悦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