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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锡义《好书细读尤多味》(中)播/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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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14 09: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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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细读尤多味(中)
文/王锡义
(原创
《
家在山河间》)
2022-05-1
3
去年12月,有幸结识了全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安武林先生,得到一本他的赠书——《故乡有庭院》。
这是一本写给少年儿童的书,其中有他的人生体验,正好契合我老来思乡的心境。
读他的书,如同两人促膝长谈,一个在说,一个在听,每到会心处,禁不住还要问上几句,力求弄懂其中的深意。
这种身临其境的阅读,有所思,有所想,是一种寄托,也是一种回归,好像寻找到心仪已久的精神乐园。
—
—题记
在诗人余光中眼中,乡愁是邮票,是船票,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而在作家安武林老师眼中,乡愁则是故乡的庭院,以及与之相连的山山水水。
在他的笔下,故乡的芦苇“要么绿得郁郁葱葱,要么黃得壮壮烈烈。
”那种葳蕤而苍茫的景象,我在万荣的黃河滩看见过,无不心旷神怡。
我喜欢风中的芦苇,浩浩荡荡,苍苍茫茫,有那种说不出的动感和美感。
前多年去过宁夏沙湖、河北白洋淀、天津曹妃甸,还有江苏常熟的沙家浜,每每我都要在芦荡前驻立良久,看上老半天。
我会想起《诗经》中的句子: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那是多么美好的情景啊!
说到蒹葭,我老家的田野间也有,俗称“碱芽”,应是蒹葭的谐音。
我的老家缺水,碱芽长不成气侯,遇有丰沛的雨水,才茁壮生长,蓬蓬勃勃的,会长一人多高。
到了秋季,白色的花穗绽放,在风中摇曳着,妖娆着,不失为美丽的乡野风景。
碱芽初生时根茎嫩嫩的、白白的,有丝丝的甜味,我们刨出来咀嚼,觉得美味,还作为礼物分享给小伙伴们。
读安老师的书,童年的记忆缠绕心头,我专门去小时候割草的地方,遍野的杂草,却找不见碱芽的踪影,不觉怅然。
安老师老家的院子里有五棵枣树,他观察细致,描写很细腻:
“它细小的叶子,犹如娇嫩的榆钱儿,给人一种愉悦的感觉。
”“枣花开的时候,那点点滴滴的米黄色,犹如米粒般,那么小,那么平凡,我几乎都不会把它当作花儿。
”“两棵枣树结出的枣儿,是长形的,三棵枣树结出的枣子,是圆形的。
”这些描述,字里行间充溢着怀乡之情,也引发我绵绵的思绪。
我外祖父家的老坟地也有一片枣林,弯曲的树干,深绿的叶子,远远望去,枣影婆娑的。
我在那里捡柴禾,挖小蒜,下雨后拾地耳,有过许多快乐的时光。
外祖父家的枣子全是长形的,也就是村里人说的艮枣,吃着不脆,但肉多,不生虫,不用担忧吃的时候不爽心。
每当枣屁股泛红时,我们便不住地往地里跑,或爬上树,或用竹竿敲打,尝那甜甜的鲜枣味儿。
枣林四周是空旷的田野,有排排的老柿树,有三三两两的百年柏树,还有一片一片的庄稼地,远眺能看见巍然的大孤山,真是美丽的田园风光。
如今回想起来,总感觉那时候的天很蓝,地很绿,景色很美,诚如电影版眉户剧《涧水东流》中拍摄的晋南风景:
远山含黛,近水泛绿,鸟语花香,炊烟袅袅,一派平和恬淡的景象。
那时的乡间,连风气也都是淳朴的,人人自律相守,绝少攀比和浮躁之气。
当时只道是寻常。
几十年过后,还真有点怀恋那逝去的岁月。
在安老师的记忆里,邻居王大伯门口,有一块专门供人闲坐的方石头,他常常坐在石头上想入非非。
农村的巷道里,门前有石头的现象不会少吧!
读过贾平凹先生的《丑石》,他家门前也有一块石头,“黑黝黝地卧在那里,牛似的模样。
”人们都不待见,甚至还怨恨它。
后来发现它是一块陨石,立马变成了“了不起的东西。
”文章当然别有深意,主要阐述“以丑为美”的道理。
我引用此文只是说明,石头在村里头是很普遍的现象。
我家老屋的门前就有一块偌大的石头。
不过,它既非“丑石”,也不是只供人歇息的坐石,而是用孤山石凿出来的石臼,即人们常说的碓窝。
那碓窝一米见方,杵锤有西瓜那么大,我虽然没有坐在上面想过心思,但常常在那里捣米、捣猪饲料,一捣就是老半天。
枯燥无味,又不能偷懒,真不是孩子们干的活计。
记得老屋巷口还有一个椭圆形的碓窝,做工讲究,通体浑圆,好像是青石做的,近乎艺术品了。
碓窝是那个年代的印记,早已被淘汰,如果实物还在,应该进入民俗博物馆了。
读安老师的《故乡有庭院》,宛如少年,儿时的记忆便鲜活起来。
他的《老油坊》,记述回乡愁绪,那种难以名状的怅惘,我也曾经有过。
我是在舅家村长大的,村西头有一座油坊,从我记事起就在那里,是不是老油坊不得而知。
只记得是在一个场子里,石磙子很大,用牛拉着转圈,把棉籽或油菜籽碾作毡片儿状,然后去蒸,去榨油。
后来通了电,石磙子飞快地旋转,样子很怕人,我们只能远远地观看。
那时的榨油全靠人力,好像总是在冬天才开始。
揭开油腻腻的门帘,里面热气腾腾,榨油的人光着身子,只穿一条短裤,抡圆了膀子,一锤一锤砸那油饼胚,油便顺着铁圈汩汩流淌出来了。
油坊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我小学同学的家就在那里,他家是山东的,会榨油的手艺,后来就落户在村里。
因为我的同学,我亲炙了榨油的场景,还吃过油炸的馍片,那个香味儿,至今仍记忆犹新。
如今,油坊早已不存,变作了寻常人家。
只是每次经过那里,心里会咯噔一下,泛起些许的沧桑之感。
安老师在书中多次提及他的爷爷。
他逃学了,爷爷把他捆绑在枣树上;
他偷着游泳,爷爷把他的衣裤抱回家;
他留了长头发,爷爷拿烧红的铁棍逼他去理发。
但是,他下晚自习了,家门口的巷道很黑,爷爷便早早地开了电灯,给他留着一院子的灯光。
多少年之后,他终于悟出其中的道理,“爱的另一个名字就是:
怕!
”大概普天下的至亲都会如此吧,我的外祖母又何尝不是那样?
我小时候游泳,她也是哭着、撵着阻止,不准我再去池塘边。
有一次巷里卖杏,我偷偷拿了一颗,她当场打我的手,回家还不准我吃饭,从此确立了我的羞耻之心。
最忘不了的是,外祖母总熬煎我兄弟三人娶不下媳妇,快七十岁了,还颠着小脚央求生产队让她除粪、看场,只为一天能挣六个工分。
我每一次去看望外祖母,她总要说村里的谁谁谁对她好,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在外祖母的村里长大,也感激外祖母村里的所有人。
几十年了,我早已把外祖母的村当作我的故乡。
尤其是退休之后,我不止一次地重返那个村里。
那儿有我儿时的梦,有我眷恋的风景,还有我牵挂着的人和事。
年深月久之后,尽管物是人非,甚至连物都不是了,我仍然执着地寻找着,努力还原它本来的模样。
其中的情形,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而清晰的永远留在了记忆里,疏离而又亲切,这大概就是那缕缕乡愁吧!
作者简介:王锡义,1956年7月生,万荣县人,先后在乡镇、地委组织部、河津市委工作,2016年从河津政协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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