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锡义《好书细读尤多味》（上）播/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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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14 08:34:18 1073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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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细读尤多味（上）

文/王锡义

（原创《家在山河间》）

2022-05-12

去年12月，有幸结识了全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安武林先生，得到一本他的赠书——《故乡有庭院》。这是一本写给少年儿童的书，其中有他的人生体验，正好契合我老来思乡的心境。全书8万多字，共30篇；篇幅都不长，但饶有兴味，富于哲理，颇多生活逸趣。我每天晚上临睡前静读，花了半个月才读完全书。当时就想写一点感受，头脑里却塞得满满的，理不出一点头绪来，只好暂且搁置。三个月后再读，感觉和先前不一样，似乎清晰了，多了共情和共鸣。如同两人促膝长谈，一个在说，一个在听，每到会心处，禁不住还要问上几句，力求弄懂其中的深意。这种身临其境的阅读，有所思，有所想，是一种寄托，也是一种回归，好像寻找到心仪已久的精神乐园。

——题记

安老师的故乡在夏县的埝掌村，有山有水，有情有景，是他的生养之地。他津津乐道地回忆那个小山村，又活灵活现地写入书里来，让人心向往之。其实，我早年去过他的村庄，印象中和我的家乡差不多，都是纯粹的农村风貌。正因为如此，我和他有着相同的童年经历和美好记忆。

《摸蝉》是他写童年最有趣的故事，不仅说了蝉的种类，有鸣蝉、哑蝉之分。而且写了蝉的习性，蝉的狡黠，蝉声的起落，趣味多多。更有趣的是，他详细写了捕蝉的过程，引发我许多的联想。小孩子都爱动物，对小鸡、小猫、小狗有天然的喜欢，只是不能可着性子去玩。记得小时候，我们肯玩的是官牛，也叫屎壳郎。尽管它身上很脏，我们也玩得不亦乐乎。屎壳郎分钉子、香炉、黑婆娘几种官牛，黑婆娘官牛轻贱，最不受待见。而钉子、香炉官牛品相贵重，被视为珍宝。玩至最后，我们还要把钉子和香炉官牛用柴火烤了吃，那肚子上的肉很香，真的好吃。

年龄渐长一点，我们便开始逮知了了。从外祖母村去往王显乡的路上有一段水渠，两边长着高大的钻天白杨树，那可是知了的栖息地。夏天的时候，蝉声聒噪。天气愈热，它叫得愈欢，挺烦人的。但孩子们不觉其烦，星期天总要去那里玩耍。我们也不是专门去玩，是拿着镰刀、背着草筐去的，当然要带上自制的捕蝉工具。工具说来也简单，就是从扫帚上抽一根细竹子出来，再偷偷拔一根马尾毛，挽一个圈儿系在竹尖之上，捕蝉的工具便做成了。大热天的，知了总在高处，我们爬上树，循声望去，小心翼翼地伸出竹杆，往知了头上轻轻一拉，只看见扑楞几下，蝉声沉落，大功就告成了。也有失手的时候，许是太心切，手容易抖动，知了便逃之夭夭，还不忘“尿”我们一脸，落晦气是必然的。有时碰到阴天或者下雨，知了翅膀变得沉重，再也飞不高，会敛声屏气地爬在树干上。这个时候，我们会赤手空拳地捕捉，只要发现它爬在那儿，悄悄地从下方着手，一抓一个准儿。

在孩子们的世界里，逮知了最为有趣。它龙头凤尾，长长的、薄纱似的蝉翼，要多好看有多好看，比官牛好玩多了。我们常把逮来的知了藏在小铁盒中，或者家里的蚂蚱笼里，生怕被猫叼了去。担心它会饿着，便给它跟前放上水，还有馍花儿，可它不吃也不喝，没过几天就死去了。我们伤心啊，舍不得烤了吃，像古人雁丘、黛玉葬花那样，把知了埋在自家院里的墙角下。在孩提时代，我们尚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寓言故事，对知了只是纯粹的喜欢而已。

书中还有一篇《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写他擅自去水库游泳，被老师狠狠打了耳光。其中有一段精彩描述：他总是偷偷摸摸地游泳，一次被爷爷发现，把他的衣裤抱回家了。他只好趁中午没人时，“折一柄荷叶往肚子下面一挡，贴着墙根偷偷溜回了家里。”我在哑然失笑的同时，也想起我小时候的游泳故事。我的舅家村西有一口大池塘，夏天总会蓄满水，那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星期天，我们鸟儿一般地飞向那里，从水边土崖上一跃而跳入水中，浪花四溅，浑身泥猴儿似的，嬉戏着，欢乐着。游泳是男孩子的天性，没有人不喜欢的。有时，课间活动也偷偷去，被老师罚站是常有的事。我惊奇夏县老师和万荣老师一样的厉害，轻轻划一下小腿，就知道我们有没有下水，想抵赖都难。后来才明白，那白白的印痕是骗不了人的。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上学时“偷偷”的游泳，不仅让我学会“狗刨式”，还学会了侧游和仰游。就因为我会一点游泳技术，后来在黄河岸畔工作时，还抢救过一名落水的工人。

六七十年代那会儿，孩子们的作业不像现在这么多，但也不会闲着，正如作者在《青青河边草》中说的那样，会挎着篮子去地里割猪草。我读此文时，首先想到的是琼瑶的电视剧《青青河边草》，金铭饰演的那个小草姑娘精灵乖巧，让人好生爱怜。当然此文非彼剧，写的只是农村的风光及孩子们的乐趣。其中描写的车前草、旋复花、节节草也是我所熟悉的，即便现在到了田野，看见这些草们依然觉得很亲切。还有那蓬草和蒲公英头上的伞状绒球，总让人想起古人的诗句：“今日暂同芳菊酒，明朝应作断蓬飞。”心里说不出是欢喜还是伤感。

割猪草时要在田野里四处寻找，经常会有意外的惊喜。草丛里发现一窝鸟蛋，会高兴上好半天，也不顾鸟妈妈悲伤，竟然连窝端回家里去。有一次割草时，看见一只小兔卧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我轻轻抱起，生怕惊吓了它。于是，草也不割了，索性背上篮子回家。小兔给我带来了快乐，以至上课也会惦记，割草时总要偷几窝苜蓿来喂它。后来它长大了，再后来卖给收购站了。为此，我还难过了好一段时间。春天的麦田里，会偶尔长出小杏树苗、小桃树苗，我连上土挖回家，移栽到院子里。小时候，我特别喜欢杏树，那圆圆的、碧绿的叶子真好看，可惜一棵也没有栽活过，倒是一棵桃树苗后来长成了大树，还吃了好多年的桃子。

安老师在书中还写了许多小时候读书的故事，比如《童年的晨读》《藏在被窝里读书》《油灯下的读书时光》等等，读这些篇章是多么熟悉和亲切，有那种久违的感觉。“文革”前夕，我也有过快乐的读书时光。那会儿，我虽然没有看过《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甚至连冰心的《小桔灯》也没有听说过，但一个偶然机会，我读了一本《小公鸡历险记》。书中写小公鸡“喔喔”，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历险”，改正自己骄傲、任性的毛病，最终带领大家战胜了黃鼠狼。我当时对这本书爱得入迷，晚上就着煤油灯阅读，眉毛烧焦了，鼻孔也都熏黑了。尽管如此，对书仍然爱不释手，后来花钱买下来，至今还藏在我的书柜里。

我也有爱书的癖好，小时候喜欢小画本，积攒了几十册。长大之后经常买书、藏书，也早已养成了习惯。大前年搬家，我的书总有几千册之多。回顾大半生走过的路，书给我指明人生的方向，教会我为人处事的道理，赐予了我安身立命的知识，实在应该感谢我阅读过的所有书籍。

在4月23日第27个世界读书日活动中，安老师用幽默风趣的语言，向孩子们讲述他童年读书的故事，其中说道：“阅读不是让自己瞬间或某一个阶段有所收获，而是源源不断地输入……让心灵逐渐建立一个堡垒，把精神变得更加强大。”我仔细揣摩这几句话，深以为然。前几年退休后，我以书为伍，尽情阅读，感觉生活充实，这便是老来读书的意义。

作者简介：王锡义，1956年7月生，万荣县人，先后在乡镇、地委组织部、河津市委工作，2016年从河津政协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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