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红色父辈
作者/戴召民
审核/叶发明
主播/心中的太阳
总编/阳光

父亲出生于1923年,是一名解放前入党的老党员。他在世时常讲起他和我大爷在党的领导下,成立农村基层政权,积极投身抗战的一些故事。因为父亲没文化,大爷在我没出生前就过世了,一些史实年代不清,虽然我是搞文学创作和文化研究的,也没太在意。近期,看到《十里亭镇志》的征求意见稿,上面果然记载着我大爷是西油村第一任党支部书记,又根据父亲生前的讲述和多方查证,我了解到当时支部属于地下状态,共有党员四人:我大爷戴普贤任党支部书记,我父亲(戴普军)任民兵队长(武委会主任),戴长春任村长(农会主席),另一名党员是胡勤贵。
据父亲生前讲述,爷爷和奶奶都是勤劳朴实的庄稼人,家境贫寒,根本供不起大爷和父亲读书。爷爷和奶奶都还没活到五十岁就在一个月内双双死于伤寒病,那年我大爷17岁,父亲只有14岁,连给爷爷奶奶治病带办丧事,兄弟俩卖掉了仅有的八亩河地和三间房子,一时间兄弟俩成了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二个孤儿,幸亏夲家一户稍微富足的叔公收留下大爷和父亲,兄弟俩平时给人家干点杂活能混碗饭吃。
打麦场偶遇抗日武装,心中播下革命火种
那是一九四二年夏天,父亲正在为大户人家看守麦场,场上有刚打完和刚收的麦子。天刚擦黑,冷不丁从场边葛针林和麦垛后闪出七八个人,手里拿着斧和钜子及农具。父亲吓了一跳,正是麦收时节,虽然是灾荒年但庄稼人也不可能这样结伙闲串,是抢粮的土匪也不像,但父亲还是握紧了手中的桑插。
“小兄弟,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来,咱到场屋里说”这伙人中一位身材高大稍微年长的一位老乡打扮的人,掀起上衣,冷不丁掏出一把手枪利索地插进麦垛:“来,别怕,我们是八路军武工队,是咱穷人的队伍”。
原来,他们是八路军129师武工队三区工作队的,从孔庄根据地沿大沙河下来,在场屋临时休整后,深夜沿河去京广路日伪据点和铁路上搞破袭。早就听说共产党八路军是给贫苦人打天下的,今天这些人就在眼前,父亲赶紧烧水并到场边摘来麦黄杏让大家吃。队员们在场屋休息到深夜便顺河而下直赴沙河城。大约临明时分,武工队员们回来了,他们背着敌人的电话线,支瓶,铁路信号灯等。他们领头的叫魏兰茹(东苏庄村人)对父亲说,我们既破坏了敌人的交通和设施,还可供咱根据地用。区长乔民(南高村人)对父亲说今后你这就是我们的中转站,天黑前我们从根据地赶到你这吃饭休整,半夜出发去袭扰敌人。区宣传委员王慎伦(岗冶村人)给父亲讲了很多革命道理,从此我父亲和我大爷走上了革命道路。

勇救武工队员
一九四四夏天,抗日战争进入最关键阶段,鬼子感到末日来临,对我抗日军民进行疯狂反扑。日伪邢台,沙河,三王村公司窑等地驻军联合进行清乡清河行动,开展大扫荡。当时我们村在地下党的领导下父亲他们已建立了民兵组织,属抗日政府三区领导。一天,父亲和夲家侄子正在北河锄谷子,突然东河传来叭叭的枪声,俩人赶忙站到河堰上探看情况,但见一队鬼子骑兵正追杀着两个人,两人边跑边回头开枪,转眼间二人已跑到眼前,父亲一看认识,原来是区干队,是队长刘树元带着一名队员。情况万分危急,鬼子的马嘶声越来越近,父亲当即立断:“刘队长,西北不远有大片苇地,有葛针林挡着,你们快藏起来,我和凤林把鬼子引开。说完和凤林向反方向的一片枣树林跑去,故意把鬼子吸引过去,鬼子果然中计,大队人马拥向了枣树林。仗着地形熟悉
在枣林里跟鬼子绕了半天,最后还是让鬼子抓住了被关进了羊范警备队,被当做八路要押往日本做劳工。
父亲和凤林被鬼子当做八路抓起来后,家里的族人都急坏了,东拼西凑了200块现大洋托关系找到了日伪军驻三王村司令高德林,让他验了良民证(八路军没有良民证)才把父亲和凤林保了出来。

红色家风代代传
大爷和父亲虽然掌握了村里的半壁“江山”,但他们一心跟党走,先后带领民兵和乡亲们参加了“邢沙永”大战,解放沙河城,解放邢台,攻打峭河等战役。他们抬单架,送军火,送军粮每场战役都是支前摸范。
父亲做为一名老党员,一直担任党的基层领导工作,无论是当乡长,厂长还是生产队长,他都不忘初心,一心向党。他也一直严格要求子女们,要坚定理想信念,永远听党话,跟党走。我23岁就加入了党组织,任村团支部书记。中日争夺钓鱼岛正激烈那年,上大二的儿子要求参军报国,八十高龄的父亲非常高兴:“夯儿,虽说咱家男丁已七代单传,但没大家那有小家?你从军报国我赞成!”
父亲虽然走了,他留给我们的不只是无尽的思念,还有更宝贵的理想信念和传承不息的红色家风。

作者简介
戴召民,生于1965年。曾任河北省公安厅《警视窗》杂志社编辑记者,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写作协会小学生作文研究会会员;80年代开始文学创作,曾在《河北日报》、《燕赵都市报》《当代人》《今古传奇》《小小说月报》《共产党员》等报刊杂志发表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200多篇(首)出版有作品集《七色花》一部(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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