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天的蒲公英
文/墨辰 诵/霞光万道
东北的天,在五一节开始逐渐变暖。也是小草复苏,吐绿的季节。一些野菜也都有了生命,蒲公英也一样。我喜欢吃,喜欢它那淡淡的苦涩味。现在回味起来,人生亦是如此。
蒲公英东北叫婆婆丁,清晨我还躺在被窝里发懒。外面“卖婆婆丁嘞”的叫卖声,就由远及近的飘了过来。一毛钱一碗,在那个贫困的年代,即使是一毛钱,有些会过日子的人家也舍不得买。

放学写完作业的四姐,总爱带着我去她的一个王姓同学家玩。她们就住在我家后面的一条胡同里,是一座低矮的土坯房。屋里的光线不好,黑色的泥土地,南北都是土炕。中间的空地,一大堆绿油油的婆婆丁,几乎把黑土地完全覆盖住了。这么多的婆婆丁,她们是吃不完的,也可能是不舍得吃,摘洗干净后,是要去卖钱的。
王同学的家人很热情,每次都会给我们拿上一些。四姐不肯要,王同学就硬塞给四姐。说是自家人挖的,不值什么钱的。每次,四姐领着我,带回婆婆丁。父亲总是歉意地说:“人家自己都不一定舍得吃,是卖钱的。”四姐在班里是学习最好的,王同学成绩不太好。父亲就叮嘱四姐,在学习上多帮助她。

有时,我也会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跟着姐姐去野外挖婆婆丁。在田间地头,土坝上都有婆婆了,一片一片的。有的刚刚破土,还很嫩,很小。有的打了骨朵,有的已经开出了黄色的小花,煞是好看。
姐姐会选择一个没有风又晴空万里的天气去野外挖婆婆丁。挎上柳条编的筐,拿上镰刀头。出了城,还要走出很远,才能找到地方。
姐姐做事专一认真,而我却淘气贪玩。七八岁的我,正是顽皮得不知忧愁的年龄。我就像是去了紧箍咒的孙猴子,在野地里尽情撒欢,贪婪地享受大自然的风景。姐姐却一心一意地收获大自然的馈赠。

绿油油的麦田一望无际,把黑土地完全覆盖住了。树也绿了,杨树的枝条上还挂满了一串一串的小辣椒,我非常喜欢的玩具。偶尔,我也会学着姐姐的样子,认认真真地挖上几棵。但是,心猿意马根本让我无法进入劳动的状态。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又开始旧病复发地开小差。姐姐也拿我没辙,只是一再叮嘱,不要跑远。为了收复我的野心,姐姐会说:“野地里有大灰狼,如果真的跑远了,是会被狼吃掉的。”仅此一句话,就像观音菩萨的金箍,牢牢地戴在我的头上,我还真的不敢跑太远。
在太阳偏西的时候,姐姐的柳条筐装满了绿油油的婆婆丁。绿得发亮,绿得好看。姐姐一只胳膊挎着筐,一只手领着我回家。在日暮时分,走在田间的小路上。还能见到放牛的人,拿着长鞭子,口里发着“得得“得轰赶声。一群牛有十几头,黑的,黑白花的都有。它们排着不整齐的队伍,在慢悠悠地走着。还时不时地贪吃几口路边的青草。还有的打着响鼻,摇着尾巴。见有牛群走过来,姐姐赶紧停下脚步,站在路边。抓紧我的小手,把我使劲儿地往怀里拉了拉,她是怕牛伤害到我。放牛人也不停地用鞭子把牛尽量地往一起赶,也给我们让路。还说:“别怕,牛不顶人。”他戴着草帽,被风吹日晒的脸堂,红得发黑。手里夹着纸卷的烟,时不时地抽上两口,很惬意地吐着烟圈。

回到家,姐姐坐着小板凳摘婆婆丁。跑乏了的我,这时才算安静下来。婆婆丁全部摘好,用清水洗几遍,再泡上一会,目的是去除苦涩味。
吃晚饭的时候,就会有一大盆绿油油的婆婆丁了。母亲煮上一锅黄色的大碴粥,配上自家做的黄豆酱,简直就是秀色可餐。
作者墨辰,原名尹晓炜,黑龙江人。曾经是一名建筑塔吊司机。高中毕业,爱好文学。2017年开始陆续在尖椒网络平台(现以注销)发表作品,2019年获奖四次;在北京皮村《新工人文学》发表过作品,在《南北文学》发表过作品。有作品在海外发行,参加过网络写作培训。
诵读者,白变霞,网名霞光万道,70后,河北邯郸人,小学教师,邯郸市诵读协会成员,喜欢诵读,喜欢用声音传递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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