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作者 谢胜捷


母亲的眼眸
穿透五月的云翳
雷阵雨
从她眼眸里沸沸扬扬
飘洒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
只因我说
妈妈,今天是你的节日
祝您母亲节快乐


母亲从来没有
自己节日的概念
她认为节日是为孩子们订制的
与她无关
孩子们安康 亲人们平安
那才是她实际意义的节日
今天,父亲在母亲的节日里
缺席
母亲怎可能认领这个节日?


岁月压弯了母亲的脊梁
黑夜偷走了母亲的眼睛
灶台降低了母亲的躯干
无边无际的牵挂
像水草一样
在母亲枯萎的心田里疯长


我一个咳嗽
母亲在我床沿上
打坐成一尊雕像
她那双温暖的手
一刻未曾离开我的心房
我一个喷嚏
即可将母亲一年的睡意打消
这就是我慈爱的母亲
一个不需要自己节日的母亲


自从父亲走后
母亲每次见我
她的双眼总是噙着泪花
每次我离开她时
她总是在我身后
佝偻成一个孤独的小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