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那边的洋槐花刚刚好
作者/史洁
(原创《 家在山河间》 )
2022-04-24
这几天一打开抖音,被刷爆屏,上了热搜的是那些困在高速的卡车朋友。看到那些画面,让人生出剜心的痛。幸好国家有关部门很快出台了相关政策,迅速扭转了被动局面。再划过屏幕,那满坡的一树树、一串串,洁白盛放,晶莹剔透的洋槐花,在春光里摇曳着,仿佛隔屏就传来那甜美的味道。更有人晒出他们那刚出锅,冒着热气的洋槐花蒸菜,我不禁馋涎欲滴,心急手痒痒,好想去和那洋槐花来一场亲密的接触。
正想着的时候,好朋友给我打来电话,邀我明天去捋洋槐花。真可谓心有灵犀,不谋而合,我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来到南坡朋友家里。没想到雪萍大姐已经提前来了。我们一行在雅丽带领下就出发了。她肩上扛着一把镰刀模样的大砍刀,刀刃闪闪发光,看着很是锋利。走在春天洒满阳光的田地间,万木丛绿,满眼都是新生出来嫩嫩的枝叶,和风习习,我不由深深地呼吸起来,肺腑里全都是天然氧吧的清新。我们说说笑笑,沿着一条羊肠小路,往南坡沟底走去。大约十分钟,发现通向深沟这条路的左侧有一条岔道,再往远处看,是一大片平坦开阔的田地,种了很多小松树和药材。路的下面是一扇大坡,坡上满是洋槐树,洋槐花一树又一树,一串又一串,整个刺槐林仿佛变成了冰清玉洁的世界。远望去,一片片白色的花,如飞瀑在绿林中流淌,又似一朵朵白浪翻滚的海洋。细看时,一阵微风拂过,树上千朵万朵的花儿,像一串串铃铛,无声的摇荡着,又像一串串洁白的珍珠,闪着莹莹的光。我们欢呼着,跳跃着,迅速奔了过去。雅丽挥起大砍刀,从树上斫下几枝,层层叠叠缀满花儿的树枝躺倒在我们的面前。我忙不叠开始采摘,一把一把往布袋里捋。一边捋,一边抓一把往嘴里塞,洋槐花那又甜又香又脆的特有味儿,全涌入了舌尖。雪萍姐说,尚未开放的花骨朵好吃,已经开了的爆气大,肠胃不好的人吃了会胀肚子。蒸熟了就会好一些。不论生熟,都要适可而止。我一听,也不敢多吃了。
雅丽腿脚麻利,雪萍姐动作沉稳,她们好像受过专门训练似的,手脚并用,动作快捷,不一会儿就结束了这里的战斗。她们很快转移战场,到下面半坡去了。看到他们风风火火的样子,我不甘心,也想跟下去,因为下面的洋槐花更密更鲜嫩。谁知,刚迈出一步,鞋在满地草叶上就开始打滑。因为坡度大,草又多,要想稳住脚,就必须脚心用力,牢牢抓住地面。跌跌撞撞,走了不多远,五个脚趾被鞋尖顶得生疼,实在忍不住便只好停了下来。她们下到沟里去了,去到别人尚未到过的地方,采摘他们想象中更好更环保的洋槐花。我一个人无所事事,沿着斜坡的小路慢慢走着,希望能找到一处能够得着又好摘,还新鲜美味的洋槐花。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工夫。在路的尽头,一道小沟的边沿上,我发现有一棵开着稠密花朵的洋槐树。树身不高也不低,高处的花开的繁茂,低处的花儿刚刚成朵,还没有开,伸手就可以采摘,这让我十分欢喜而欣慰。我一边摘着槐花,一边想着喜欢它的原因。
百度搜索得知,洋槐树属双子叶植物,是最早产于北美的树种,公元1601年引入欧洲,公元1877年后引入中国,清代乾隆十三年(1748年)的《涿县志》《高阳县志》《怀安县志》都有引进刺槐的记载。因其适应性强、生长快、繁殖易、用途广而受到欢迎。是理想的绿化树种,遍及华北、西北、东北南部的广大地区。以黄河中下游和淮河流域为中心生长区。在水土保持林、防护林、薪炭林、矿柱林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想着心思,我抬头望过远处,那儿是一条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快速行驶。这明显是疫情防控中,交通有序开放的结果。我们的社会俨然已经是一个高速流动着的社会化大机器,每个人都是这个机器中的一个齿轮。我蓦然发现: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让别人舒服的人,就应该像眼前的这些刚刚好的洋槐树一样,既不屈膝卑弓地讨好别人,也不惟我独尊地增加高度,让别人觉得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作者简介:史洁,平陆人,一个黄河边上的70后,喜欢文字,热爱教育,从事教育工作23年。领跑者教育培训学校创始人,中国考级作文培训执行导师。挑战自我,不肯随遇而安。纵情山水,陶醉自然。闲暇之余,读书品茶,握笔抒情,领悟物与我皆无尽也的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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