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亲手捻的土炮》
      刘伙力


晒干，碾碎，
放进铁盒里慢慢的享用
解愁，解闷儿
那是爸爸亲手捻制的土炮
记忆仿佛就在昨天
那挥之不去的烟圈
总在眼前晃动，一直魂飞梦绕



一张张便宜纸
被裁成数张长方形的纸条
厚厚的落成一叠随时以备需要
抽出一张放上早已备好的烟叶
双手来回捻动
唾液当浆糊制成一根喷香的土炮
吸上一口脸上是否愁眉不展
吐口青烟那是当时心情的写照
一堆半大小子
老师是否又在催交学费
一整屉的窝头
转眼间被一扫而光全部消灭掉
年根已到
拿什么置办过年的年货
看看老爸吐出的烟雾
就知道此时他脑海里带着多少问号



高兴的时候
爸爸也会捻上一根土炮
烟雾不再从嘴里吐出
悠闲自得顺着两个鼻孔外冒
那一定是自家的菜地收获了希望
也有可能
是哪个孩子带回了彩纸做的学习喜报
此时
再艰难的日子也会暂时忘却
在他的脸上
你会看到平日里很少有的微笑



闲暇的时候
爸爸抽着他的土炮看孩子们打闹
有时参与其中
吐上几个烟圈供孩子们思考
为什么烟雾会烟消云散
为什么吹口气烟圈会活蹦乱跳
为什么烟雾也会积极向上
无限的思考
都是爸爸抽的土炮发生的奥妙



慢慢的我们长大成人
可自己的老爸
却带着他的岁月渐渐变老
后来
爸爸用手捻的纸烟
被机制的过滤嘴香烟所代替
希尔顿，红塔山
过节的时候
我们都会买高档香烟给爸爸犒劳



时间已过去了很久很久
但到了清明时节
还会想起老爸为儿女们操劳
想起曾经的蹉跎岁月
想起老爸岁月里微驼的老腰
想起难以忘记的曾经的曾经
想起用唾液当浆糊能吐出烟圈
爸爸亲自用双手捻制成的土炮


（妈妈手上的顶针的姊妹篇
爸爸亲手捻的土炮）


2022年3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