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术
作者/杨成军
讲述/陈丽娟
父亲有一支神秘的毛笔,平时放在一个锁着的抽屉里谁也不让动,出于好奇,趁着父亲不在家,弄开抽屉偷偷看一眼,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神奇之处。

父亲用这支笔专门治疗狗咬伤口,这事儿在屯子当中是家喻户晓的。据说是父亲年轻的时候在地主家做木匠活儿到时候遇见一位老太太,因为彼此都喜欢破闷儿,俩人以破闷儿形式摆过“擂台”,但是谁都没能胜过谁,惺惺相惜,所以,她教给了父亲好多“术”。
小时候儿农村几乎家家养狗,那时候养的不是现在的拉布拉多或者泰迪之类怪模怪样的外来狗杂种,而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土狗。有的人家养的还不止一条,我家就同时养过两条狗。

记忆最深的是每次听见狗吠,经常伴随着在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喊看狗。
因为狗多,因此,狗咬人是经常发生的,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一瘸一拐的来找父亲治疗伤口。

狗嘴有毒,只要被狗咬过,轻则伤口化脓,重则得狂犬病;但是只要父亲用毛笔在伤口四周写上四个“虎”字,中间写上一个“狗”字,然后,用毛笔一圈儿一圈儿地画,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地默念三遍咒语,最后吹三口所谓的“法气”就算大功告成了。

我曾经问病人画过之后还疼不,回答说不疼。
眼看着被狗咬烂的伤口慢慢地渗出黄水,或许是真的不疼了,如果是假的,大人可以忍,孩子不能撒谎。
屯子东头儿的宋莲,小时候儿让老肖家大黄狗把大腿咬得血肉模糊;等他大哥宋德把他背到我家的时候,连疼带吓地已经不会哭了。经过父亲这么一画、一吹,不几天儿就好了……

还有小梅、戴锁子等等也都有这样的经历。用现在的话说都没有任何副作用。
说也奇怪,再严重的伤口只要经过父亲这么一画、一吹一通默念咒语,从没有一个感染的,更没有得狂犬病的。

有时候觉得父亲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据说这种治疗狗咬伤口方法需要收魑,就是在大年三十晚上去一座孤坟,拖着柳罐斗子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之后必然出来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其相貌丑陋无比。这时候,只见父亲念念有词儿,叨咕好几句话。大意是:今后听我的号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听号令者吃肉,不听号令一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急急如九天玄女律令,再用刀扎着一块肥肉递到那个怪物嘴里,之后默念咒语……不多一会儿,它就自己消失了。如果弄不好,就会送不回去,那就可能会招来大祸了;所以还得念护身咒,不然就得伤到自己。

然而,我从没看见过父亲收魑场景。当然,知道了也不敢去看。
父亲后来把这种术传给了二哥,二哥好酒,记性又不太好,几顿酒过后,便忘得一干二净,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无法弥补的缺憾!
再后来的一个晚上,屯西头儿老宋头儿死的时候,家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剩我自己了,我非常害怕,于是,父亲临出门儿之前教了我一套护身咒,念完咒的最后一句,把拇指按在手心处就不会害怕了。
说来也怪,那天晚上我真的没害怕。这是父亲教我唯一的“术”。
如今,二哥把画狗咬的法术带走了,而我真的想知道咒语的秘密,更想知道“收魑”是怎么回事!

作者简介:杨成军,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吉林省音乐文学学会会员,中国音协第二期全国优秀青年词曲作家高级研修班学员,鲁迅文学院吉林省作家培训班学员,吉林省十大农民作家,吉林省阅读推广大使,其事迹被收录在大型政论专题片《必由之路》(四)“力量之源”出版诗集《如果有可能,我带你去远行》《我是农民工》。诗歌《如果有可能,我带你去远行》《大山里有一双眼睛》广为流传,歌曲《出门人》《工棚酒歌》《如果有可能》《农民工》分别获得全国打工歌曲打牌银奖、铜奖和优秀奖,原创诗歌多次在全国获奖。在《词刊》《中华诗词》《工人日报》《吉林日报》《作家》等发表歌词多首,诗歌二百余首,散文多篇。

陈丽娟,吉林省长春市退休工人,中共党员,酷爱朗诵、唱歌,喜欢用声音传递温暖,愿用情增进友谊,传播正能量,用声音赞美生活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