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光有些温暖的暗示
文／唐曼


一
这些灯光，若去溯源
便会发现它隐瞒的一条河
埋过的一片森林
所有我不敢深究事物的根源
也印证了，我不太愿意问自己从哪儿来
有些秘密
还是不去知道为好，
如一片茂密的森林
是如何被颠覆
里面有象群与飞禽的化石
最后成了
某次杀人的武器


二
我们终究还是怕黑，并不只是为了怕走丢
我们留白天的一些白到夜里
也留黑夜的一些黑到白天
这种互换让我们内心和谐许多
我们一直这样用调和的手法处理
色彩的矛盾
但也有失误
像一只飞蛾，易挺而走险
拥抱一次绽放的火焰
就完成了成灰的仪式


三


时间与光有关，与黑暗几乎没有瓜葛，
在额上刻上一条条纹路的
是日光的錾子
这与树的年轮有某种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
在白天我喜欢躲在太阳
不直射的地方
偷偷念几遍返老还童的咒
在夜里修补一下
棘刺刮蹭的皮囊
然后息了灯
让每个细胞自我修复一会


四
这个叫某个的春日，是鸟叼来的
置一片林子，便可以
窥见这一秘密
这些鸟是否出自同一个林子
抑或是
她们使用什么了通讯工具
约聚
或是某个微信群的一次群发
在某次怪异的笑声后
我终于知道
自己认知的事物太少
不再嘲笑那些
天才般的精神病患者


五
写春天除了写花，写一条河流
更具代表性，
河流的整个骨骼
与全部毛发都反射春天的光芒
连野鸭子求偶的叫声，都那么
像一株开花的合欢树
春天美得如此震颤，
让我们忘记了
枪炮声与饥渴的眼睛
忘记了
一条淌血的河流
被一个演员
披成勋带


六
不要对春天赞美太多
有些花有毒，
也夹杂了与冬天相同的因子
在春天
落叶的树也不在少数
我就点燃过一场山火
毁了半个春天的枯草
花朵
在春天开春天落
也只是相互扯平了
春天撒了一把种子
靠夏天接着长
还有我的父亲
也是春天逝去的
所以春天
的背脊
也有勒死过幸福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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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唐曼，原名李新华，湖南邵阳市人，公务员。2010年开始发表诗作品。已在全国报刊、网络上发表现代诗歌计120余篇（首）。作者主要作品有《大兴颂》，《父亲的土豆》，《用骨头敲碎黑夜》，《我的玫瑰花只开一次》等。诗风凝重，接近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