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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鹁鸪鸟最爱歌唱的时候
文／陶华
初春的清晨推开窗户
原野一片宁静
鹁鸪鸟的叫声
一下窜入耳帘
一声接着一声
鹁鸪鸟是报时鸟
能预知春天萌动的每一个节气
我从小就喜欢听鹁鸪鸟的声音
曾经也养过一只鹁鸪鸟
那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小鸟
每天与家里的鸡群在一起
所有的鸡都让着这只鹁鸪鸟
母亲撒下的鸡食
鹁鸽鸟总是第一个赶到现场
这只鹁鸪鸟一时间成了鸡王
在那粮食统购统销的日子里
母亲对于粮食是很看重的
鹁鸪鸟是我从小养大的
那是村里志权叔送给我的礼物
志权叔早年去青海参加建设
后来腿受伤被退了回来
到村里时早已错过了讨媳妇的年龄
一个人在村西头搭个了一间草屋
烧饭做菜睡觉全都在这间小草里
志权叔人很乐观开朗
他嘴里的故事也特别的好听
傍晚时分我们总会围着他身边
嚷着要他讲青海那边的故事
志权叔最忙也会答应我们小孩子的
平时他会从嘴里
飞出一段顺口溜
什么光棍活神仙
一把雨伞到天边
一人吃饱
全家不饿
惹得我们这群孩子哈哈大笑
我们这些小孩子
只要有故事听
总会绕着志权叔不放
志权叔的脾气真的很好
从来都不会大声斥骂我们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尽管叫我们自己喜欢去拿
有一天志权叔上山砍柴
攀树吹树枝时捡来一只幼小的鹁鸪鸟
回到家里动手做了一个鸟笼
把小鹁鸪鸟关进笼子里养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告诉志权叔的
说我特别喜欢鸟
志权叔上门来将鸟和笼子给了我母亲
从那之后
放学回家多了一项捉虫喂鸟的事儿
随着时间的流逝
原先全身还是稀稀拉拉绒毛的小鸟
一天天地变样长大
鹁鸪鸟性情温和灵性且很高
只要一听见我到家说话的声音
就会叽叽咕咕地拍打着光翅膀叫个不停
一晃眼两个月过去了
鹁鸪鸟的体积也渐渐变大了
两只翅膀上长出了栗灰色的羽毛
开始在竹笼里跳上跳下忙个不停
嘴巴里还会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
不过随着鹁鸪鸟一天天地长大
鸟笼里的粪便也越来越多
这无意间给母亲增加了额外的劳累
每天清晨起来第一件事
母亲总是先清理鸟笼里的粪便
然后给鹁鸪鸟喂上食物
最后才去给鸡群喂吃的东西
当时山乡人家没有任何收入
每家每户都养着大群的鸡鸭
目的是为了增加一些额外的收入
那一天早晨
母亲在清理鸟笼中的粪便时
不小心让鹁鸪鸟溜出了鸟笼
母亲见了赶紧叫我帮忙去捉回来
谁知道鹁鸪鸟根本不理睬我
一蹦一跳
一溜烟儿飞窜出门外去了
望着朝远处飞去的鹁鸪鸟
我一下哭了起来
母亲却安慰着我说
让鹁鸪鸟找妈妈去吧
我听了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母亲到底是过来人
比我多了一层爱怜同情之心的包容
望着空荡荡的鸟笼
我的心里十分难受
索性将鸟笼提家门口的小溪里去清洗
在溪边洗衣洗菜的大婶们问我
你怎么把养在笼子里的鹁鸪鸟放飞了
我满含泪水摇着头说
是鹁鸪鸟翅膀硬了自己飞出去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还站在大门口看着天空发呆
企盼着鹁鸪鸟出现在我的眼前
天色已经不早了
母亲也催了我好几遍了
可我还痴痴傻傻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我扶着大门的边沿慢悠悠地合拢着
突然一个黑点快速掠过我的眼睛
当我把两扇大门紧紧关闭后
打开电灯开关后
发现一只小鸟停在了堂前里的角几上
哇塞
这不就是早上飞逃出去的鹁鸪鸟么
正专心用啄一个劲地梳理着零乱的羽毛
我轻轻地移动着脚步
想仔细看看鹁鸪鸟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我刚刚挪动了一下脚
鹁鸪鸟就倏地飞了起来
在堂前里面绕了几个圈
又一下停在那张老式的八仙桌上
模样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我大声喊着鹁鸪鸟回来了
母亲听后忙端来一碗水和一把玉米
鹁鸪鸟快速地用啄喝起碗里的水来
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母亲一边看着鹁鸪鸟喝水
一边带着心疼的口气说道
估摸着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了
自那以后
鹁鸪鸟再也不肯进鸟笼里面去了
母亲什么招数都用上了
鹁鸪鸟就是不肯进笼子里过夜
却喜欢和鸡一起挤在鸡舍里
这真的让人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母亲对我说
这只鹁鸪鸟真的很犯贱
放着清爽的鸟笼里不睡
偏偏喜欢和鸡挤在一起
而且母亲白天给鸡喂食物时
鹁鸪鸟总是第一个赶到现场
不管母亲如何斥责全当耳边风
话说回来
自从有了这只鹁鸪鸟
家里也热闹开心了起来
村里人都会在空闲时间里
来我家里观看这只鹁鸪鸟
高兴时可以让你摸它背脊上的羽毛
不高兴时候会在你的头顶上拉点屎
这只鹁鸪鸟很懂规矩
我们吃饭的时候它从不来凑热闹
等我们饭吃完了
它会飞上餐桌寻找落在桌子上的饭粒
见到饭粒会从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
母亲总会当着鹁鸪鸟的面诉落我们
小孩子吃饭不能把饭粒掉在桌上
时光如流水一般
转眼已是两年过去了
鹁鸪鸟与家人相安无事
一起享受这种温馨而又快乐的生活
不料却发生了一件料想不到的事儿
母亲晒在阳台上米筛里的玉米种子
不知道是猫还是鹁鸪鸟弄翻掉了下来
母亲劳动回来后发现
阳台上盛放玉米的米筛掉在了地上
米筛里面的玉米种子一粒也不见了
几只鸡和鹁鸪鸟正在米筛上晒太阳
鹁鸪鸟见母亲来了咕咕地叫了起来
此时的母亲不听还好听了气不打一处来
顺手拿起墙脚边的一把扫帚朝鸡扔去
吓得正在晒太阳的鹁鸪鸟与鸡全都飞了起来
母亲正在气头上
拿着扫把去追打吓得呱呱叫的鸡群
眼见追不上逃跑的鸡群
索性将手中的扫把用力地朝着鸡扔了出去
正巧打在了跟在鸡身边鹁鸪鸟的身上
鹁鸪鸟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声朝天空飞去
从那之后的日子里
鹁鸪鸟再也没有出现
每天夜晚关大门的时候
我都会盼着鹁鸪鸟的到来
那怕只是一声鹁鸪鸟的叫声
我都要追出大门去查看个仔细
乖巧可爱的鹁鸪鸟终究没有回来
作者：陶华写于2022年3月25日深夜于东海大洋中的一个悬水小岛上的寓居。
作者风采:陶华，浙江杭州人，毕业于浙江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后进入宁波市中医院骨科进修。七十年代初携笔从戎，走进海岛军营，先后多次参加了师宣传科报道业务学习，开始爱上了写作，先后在《人民前线报》、《浙江日报》、《浙江广播电台》、《中国农村信息报》、《宁波日报》、《舟山日报》、《舟山人民广播电台》省、市级刊物上发表小说、散文百余篇。《碧海金沙掏蛤记》获全省十七报一刊散文大赛优秀奖。《哑弹发生以后》获中国人民解放军37502部队首届＂八一杯＂文学作品征文大赛二等奖。《海岛军营的故事》获中共舟山市委宣传部、中国人民解放军舟山警备区政治部、舟山日报社联合举办的纪念舟山群岛解放60周年征文大赛三等奖，多篇文章入选巜文化地图看浙江》，《故乡的稻香节》一文被《浙江日报》转载，个人先后被浙江电视台、中央电视台作了专题报道，2016年被小岛上的镇政府授予特殊贡献奖称号，颁发了证书和奖杯。
1999年5月加入舟山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会员，著有《桃花岛传说》由当代中国出版社出版、《走进桃花岛》由国际文化出版公司出版。参与策划邀请部分作家协同完成了《桃花墨痕觅安期》编写出版。先后在《中国旅游文学》、《东海文学》、《海阔天空》、《品读春秋》、《文学百花苑》、巜行苇春秋》、《今日作家》、《作家世界》、《军旅红色文学》、《媒体联盟特别报道》、《上海诗刊》、《深圳诗选》、《散文》、巜诗歌》等文学平台上发表小说、散文、诗歌、军旅纪实文学作品数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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