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父亲
文/李召武
(原创 乡土文学白杨礼赞)
2022-03-24
“父亲是那登天的梯,父亲是哪拉车的牛”,每当我听到这首动听的歌时,就不由得想起我敬爱的老父亲!
我的父亲李河水,生于一九二二年,卒于一九九一年,享年六十九岁。父亲算得上是一位标本式的中国农民。从我记事时起,父亲就是一个特别能干农活的好把式,犁耧锄耙,十八般“农”艺样样精通。
父亲是一个大公无私,严于律己的人。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父亲当过生产队的会计和保管。在当时吃大锅饭的岁月里,尤其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人们生活十分困难,饿得吃玉米芯馍。父亲保管着生产队里的粮食种子和其它财产,可他一身廉洁,从不让我们兄弟姐妹们去沾一点集体的便宜。
父亲是一个言传身教,勇挑重担的人。
我从十几岁起,就跟着父亲下地干农活。父亲教我学会了干各种农活的技能;父亲教我学到了吃苦耐劳、敢于担当、勇于奉献的精神;父亲教我明白了待人处世的人生真谛。父亲给了我战胜困难的勇气和决心,使我在以后的人生旅途中不畏艰险,不断进取。父亲生育了我们兄弟姐妹六个。早年奶奶还健在,一家九口人的生活生计都落在父亲一个人肩上,可他从不叫苦喊累。
父亲又是一个为邻里所信任的人。
父亲除了干好自家的农活,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外,还是一个乐于助人,为大家信任之人。街房邻居哪家有纠纷,他总去充当义务调解员。哪家有红白事, 他丢下自家的农活,一去就是三两天。他从无怨言,更不计任何报酬。
父亲还是一个热心公益、酷爱戏曲的民间艺人。
一年之中,父亲除了种好自家的土地,帮助街房邻居外,花费时间最多的便是他一生所酷爱的戏曲。他利用冬天农闲的时间,每年都组织人马,义务排练戏剧,为群众义务演出。听上年纪的人说,父亲最早是个拉二胡的好手,可从我记事起,从没见过父亲再拉过二胡。我看到的,他是一个鼓板,又是一个谱曲、动作的设计者,更是一个导演。每每在拿到剧本后,他都要自己花上几天几夜,三番五次地阅读,揣摩剧本里的人物故事。他要把各个角色安排落实到人,还要设计每个角色的道白、唱腔、动作等。(早些年没有曲谱,都是自己临时谱就的)。从拿到剧本一直到彩排,都是父亲一个人执导。一部新戏,从开始设计、排练到彩排,往往得下两三个月的功夫。那时拍戏总是在我家里,无偿占用我家的房子作排练场地,即使拍到深更半夜,父亲也从无怨言。我们全家人对父亲的这一爱好也非常支持。曾记得文化大革命期间,各个生产队都要拍现代戏进行汇演,我二姐、三姐也都跟着父亲学过戏,还上台演出过。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我们白杨镇东关豫剧团,古装戏演过《穆桂英挂帅》、《南阳关》、《对花枪》、《下陈州》等。到后来排现代戏,演过《白毛女》,《沙家浜》,《渡口》等剧目。我还清楚的记得有一年县里进行现代戏汇演,我们白杨镇东关豫剧团演的剧目还荣获了大奖。汇演后,我们剧团里拔尖的几名青年演员,如任富立、杨宣霞、龚苏萍等,被县豫剧团破格录走。这几名青年演员也不负众望,后来也都在宜阳豫剧团里小有名气。不过,这都后话了。
早些年农村排演戏剧,所有参加的演员都是自发的,并且是义务的。那些年代里,人民生活困难,各种物资又极端缺乏,可演员们除了义务排演外,剧团里每年还要添置的服装道具。演员们都得自掏腰包,从自家里扛来几十斤,甚至上百斤的红薯片,无偿捐献给剧团,剧团粜出后才能统一去购置。想当年,我们白杨镇东关的豫剧团越唱越红火,不断被邀请到外地演出,一时也名声大震。这些成绩的取得,都与我的老父亲的亲力亲为密不可分。
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电影,电视得到普及,从县剧团到乡镇的剧团也都相继被电影、电视取代。我父亲也因年事已高,力不从心,不幸在一九九一年离开了他一生酷爱的戏曲事业。令人痛心的是,从我父亲去世到现在,白杨镇东关的豫剧团再也没有东山再起,更没有哪个人有能力去组织、执导这项群众喜闻乐见的传统文化节目了!老父亲离我们而去至今已三十一年了,若是他老人家倘还健在,现在正好该是百岁老人了!现在上了年纪的老人,提及早年白杨东关豫剧团的话题,无不首先提起我的老父亲。
父亲的一生,可以说是艰苦奋斗,廉洁奉公,热心公益,助人为乐,酷爱戏曲的一生。他是白杨镇东关戏剧文化高地的一面旗帜。
今年恰逢我的父亲逝世三十一周年,谨以此文悼念我可亲可敬的老父亲,愿他老人家在地下安息! 
作者简介:李召武,男,白杨镇二区人,退休教师,爱好广泛,乒乓球、书法、国学、写作等,皆为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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