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驴岭笔记
文/侯万福
巍娥蜿蜒的太行山,在其深处,散落着好多古村、古寨。
不知怎的,对太行深山这些古老的村子和纯朴的乡民,我总是有着一种特别的敬意。
过去,曾到过山里的一些村庄,凡去过的地方,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这次,我们去的是一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古村落,村名叫乏驴岭。
乏驴岭地处井陉县西部,四周群山怀抱,沟壑纵横。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从村中穿过。高低错落的房屋静静的排列在山谷里。
村子不是很大,地理位置却十分重要。翻过一座山梁,就是山西省。乏驴岭是通往娘子关的必经之道。
咋一听乏驴岭这个村名,乏驴和山岭组合在一起,让人感到有点新奇。
走近村子,看到有一尊张果老的雕像在村头矗立,走向前去,阅读了基座上的文字,才解开了这个迷。
相传北山愚公带领儿孙劈山开路,要移走屋前的太行、王屋两座大山。愚公这种坚定决心和挖山不止的精神,感动了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命张果老和柴荣一起去搬山。以驴驮日月,车载名山,翻山越岭,前往忻州。有一天,张果老一行路经这道山岭,由于日夜兼程,驴极度困乏,车覆山下,只好歇在了这里。
因驴困于此,就有了“乏驴岭”这个村名。
如今,村子不远处还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还留着几行驴蹄子印。村口的张果老雕像底座上,叙述着村名的由来和乏驴岭的前世今生。
传说总归传说,神话总归神话。传说也好,神话也罢,在现实中,总会给人们带来许多丰富的想象空间。
在人世间,实际上有许许多多诸如此类的故事。事实上,时间久了,就有了神话和传说。愈是有古老存在,传说和神话就愈多。在中国文学史上,民间的精神层面有着许多让人赞叹不已的神话。
民间的神话故事,有的是用口授的方式流传下来,有的则是用文字写进了书籍里,《愚公移山》就是一例。
乏驴岭这个神话传说,真还是第一次听说,很有意思。
村子前还有一座桥。这座桥,不是石桥,也不是木桥,而是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大铁桥。
虽然历经百年风雨,战火硝烟,大铁桥依旧稳固的屹立在绵河之上。或近看,或远看,都非常壮观。
以往我在深山里看到的桥,大都是石桥。真没想到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看到了古老村落和近代桥梁工程相遇,真让人感到十分惊讶。
大铁桥始建于1904年5月,1906建成通车。1939年前只通小火车(1米窄轨)。铁桥东端接162米乏驴岭隧道。大铁桥由法国巴黎埃菲尔公司旗下戴德·皮耶公司承建,法国工程师埃士巴尼组织实施。
桥梁的右上端铆钉着一块长方形钢板,上面冲压着DAYDE&PlLLE—(戴德·皮耶)1905字样。
整个桥是框架结构,跨度分为18个单元,每个单元用立柱支撑和斜拉支撑组合。主要承重梁上下各四条,形成最重要的抗弯单元。桥体采用的是19世纪流行的锻铁技术。乏驴岭铁桥同巴黎埃菲尔铁塔同为一种工艺技术。全桥无焊接,全用铆钉铆合,锻铆工艺很是精致漂亮。
铁桥距谷底30余米,桥高7.5米,宽5.5米,长75.5米。远处望去,大铁桥在群山的怀抱中,显出了一种具有现代感的壮美。
桥梁上的一颗颗铆钉,圆圆的,铆在钢板上,像一双双明亮的大眼睛,凝视着周围的大山、河流、树木和这个古老的村庄。
我在想,从古代到近代,从近代再到现代,这样的变化,人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在见证和负载着历史发展的份量。
乏驴岭在历史的岁月里,经历过古代战争和现代战争的烽火磨难。远处的不说,就在1937年10月的“乏驴岭战役”和1940年8月的“百团大战”中,中国军民在这片土地上,同日寇英勇作战,打出了中华民族不怕牺牲,抗战到底的民族精神。村子里的老百姓为抗战出力,贡献了自己的力量,付出了重大牺牲。
历史不会忘记,不会忘记那些为国献身的英雄。
走进了太行深山,我看到了这里的山,这里的河,还有山坡上开放的粉白色的杏花,守桥护路的,农家院里的老乡。这一切,我已略略理解了深山里的乏驴岭。理解的不仅仅是它的古老,还理解了它的精神,还有这里人们经历过的春夏秋冬……
写于石家庄—2022年3月23日

作者简介:侯万福,笔名夏厦,沙丁,1953年10月生,河北怀来县人。教授,教学名师。曾任河北地质学院(现河北地质大学)马列主义教研室副主任,人文法律系主任,人文社会科学学院院长。河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著有:《马克思主义哲学导引》《哲学新视野》《分析与综合探微》《毛泽东的认识论》《大学生书法教程》等多部(篇)著作,文章。退休后,任河北省老教授协会理事,河北地质大学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副主任。 在报刊,网络上发表《火巷口印记》《老龙潭情怀》《回望古城宣化》《微山湖上》等80余篇散文。并著有《抱朴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