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麻将声声 呼祸来
作者/寒漠
总编/阳光
审核/宋玉玲
主播/婉约

“自摸,杠上开花,运气不错;哈哈!我碰胡啦……”的喊声从偏僻山村农家园落,不时传来,一群麻将迷忙碌地干着自已的麻将活。大白天,勤快人都下地收拾田地、城里打工挣钱去了,唯有这群人沉迷于欢声笑语不休,这个村还处于贫困状态,这些麻将手们也并不富裕,只因打麻将瘾束缚了其手脚!

“麻将媳妇,你胡几回了,想拍屁股走人,没门!”这个被称为麻将媳妇的人,她叫王杏花。人,干净利落,一对会说话的大眼睛闪闪发光,一双白嫩细长的手指让乐师也忌羡。因在娘家村从小就泡在麻将堆里,练得一手绝技。人们已忘记了她的本名,赢得了远近闻名、“麻将女”的响亮绰号。到了出嫁年令,因嗜好麻将成瘾,懒于劳作,周边没人敢娶,只得嫁给这偏远山村的张家老三。这张三倒也手脚勤快,小学二年文化,性格生蹭、冷倔,且少言寡语。婚后,杏花当然又加入了新的麻将圈,凭借一双技艺超群的巧手,很快便将冠名“麻将女”换成了“麻将媳妇”。而张三从不动麻将,听到麻将的响声,便会生出对懒汉般的厌恶感,每每听到人喊麻将媳妇时,心里就骂一次。可是,他深知,穷人家找个媳妇很不容易,只有万般无奈的容忍下来。

儿子呱呱坠地了,张三有了传宗接代的人,自然是喜不自胜。对杏花的怨气也减少许多;杏花也母以子贵,打麻将的兴趣有增无减。月子里,因“月婆生血灾”旧习俗的阻碍,打不成麻将而心急火燎、痛苦难奈。一出月,她就带着儿子,迫不及待地重回麻将桌,大过一把瘾!为了最多最大成全她的麻将瘾,儿子不到一岁就断了母乳,提前喂飯。这娃儿天生聪慧顽强,几个月大,就学会用双手抓飯吃了。这更成就了杏花的麻将瘾。张三为了儿子,参加了外出包工队,他担心家不安全,特意花重金买了一只聪明的大狼狗看门,多智的杏花又利用聪明的狼狗帮他看儿子。狼狗果然不负主人,护住了院又看好了娃。

张三每次探家时,都不忘记给狗买几斤骨头肉以示犒劳。杏花更是将狗视为自己的长子和保姆,每次打牌赢钱回来,都要用肉食奖励,一家四口过得和睦幸福!杏花心里乐开了花,牌艺渐长,财源滚滚,名气更大!
树大招风,有邻村人来邀情她,她便给大、小儿子都留下足夠的饮水和口粮,自已前往赴任,有狗在,便沒了后顾之忧,杏花的路越走越远,收获日益增长,胆子也愈来愈大!

一天早晨,一位牌友早早登门说:“镇上来了麻将高手,咱们坐上小四輪去领教一回,比试比试过把瘾!”杏花便激情澎湃,满口答应。赶紧換件新衣,装上大本钱,锁门就走。
人上有人,天外有天,高手的技艺的确不凡,把个杏花打得连连败阵。她却不甘失败,愈战愈勇,誓把输掉的本钱全部夺回,还得再赚一笔!奋力拼搏,忘记吃喝拉撒睡,曾几何时,尿湿了裤子,全然不知;日落西山、天昏地暗了,也无觉晓;麻将馆菅理员递上一碗饭,看也不看,便狼吞虎咽了,全神贯注着锅里、手中的13张麻将牌,苦苦思考,摆阵布局,果断出手。

杏花果然不负盛名,逐渐由败转胜,连庄不下,天胡、地胡、杠上开花轮流地找她,鸡胡、大胡屡屡光临。鏖战一夜,竟不觉天一大亮,大把的赢钱把她数得欣喜若狂。顾不得洗脸用餐,就往肉店跑,她竟然首次为狗长子买了5斤肉和3斤杂碎,当朝阳普照大地时,她奔家打开了家门,举高了手中的肉,向狗长子表功,狗却呆坐不动,狗眼中並没有以往见到肉的那种冲动,只有飽餐美食后的满足与慵懒,疲惫的杏花惊疑了,地上有一滩糢糊的血骨跳进了眼帘,儿子呢?儿子!只剩下了难啃的头和没肉的双脚,在静静地等待妈妈。杏花忽然惊觉,自已走时,没给狗长子留食物?长子把幼子当飯给吃掉了吗?一阵惊惧袭来,杏花人连同手中的肉一起噗嗵落地,她不省人事了!

张三进屋后,見到残不忍睹的场面,一切都明白了,二话没说,扭头,返回,高举一把菜刀,将几年积蓄的怨气化作无比的仇恨,一刀向趴倒在地的麻将媳妇恶狠狠地砍去,先是一双脚没了,后是一双小腿没了,只见一股股鲜血如注,哀怨地喷射一地,在场的人全都吓傻了,呆若木鸡……警车来了,抓走了张三。

杏花被送医院,医生奋力抢救,总算捡回了一条命。可是出院却成了难题。婆家失去了儿子和孙子,对她恨之入骨;娘家二老无能为力,二位哥哥拧不过媳妇,不敢接回;加上她一贯沉迷于麻将的恶习,人们极少同情!
在一个三等火车站的侯车广场上,一位面色憔悴、蓬头垢面的女人,颤颤巍巍地用双手支撑着半截身体,艰难地挪动着,后又蹲坐,悄无声息。眼晴一动不动,眼神死了,形若失魂落魄。囲观的妇女们眼圈红了,不大功夫,有人送上两个馍,有的端来一碗汤;还有人递上一把撑开的伞……同情、怜悯唏嘘一片。可是,那残疾人对周囲发生的一切,却视若无睹,沒有一丝反应,仿佛一座石雕。疑声迭起,一位农民工不屑地说:“嘿!这个女人我认识,她是我们村里有名的麻将媳妇,她去打麻将,把2岁的儿子交给自家狼狗看管,狗饿了,把儿子吃了;她男人把她的脚、小腿都砍掉了!”

惊疑、恐惧、不解、厌恶的目光,象一把杀人刀,一同向残疾人投去……第二天,残疾人消失了,只有那把遮阳挡雨的伞躺在地上;还有人们那纷纭的议论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也自然平息了。
那空中似乎还能听到那麻将牌在相互碰撞,声声脆响,呼禍而来!

作者简介
寒漠——刘喜梅,老三届学生,崇尚人性平等、本真,喜欢文字,曾有数篇分别发表于报刊、杂志、平台;有《铁路魂》之篇曾荣获《作家摇篮》杂志年度优秀作品奖;《黄河是母亲河》在“百善孝为先”“滇峰之巅”平台有奖征文中获人气奖;有四篇评论文已被各有关作家收编于著作。我愿继续颂扬人间真善美,并祈盼夙愿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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