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攻坚   威震敌胆

——记原陆军第11军第31师歩兵第93团3营8连    

“者阴山英雄排、战斗英雄周在才、二等功连”的英雄事迹

（报告文学）

作 者    邹  俊

前   言

时光荏苒，岁月轮回，物是人非，皓首苍老。我们曾经参加了1984年4月30日的“者阴山自卫还击作战”，至今已是38年过去了，战争已经远离，硝烟已经散尽。和平安宁的岁月催长着两鬓斑白，使我们一天天的老去，有的战友倒在了阵地上，牺牲在敌人的枪囗、炮弹和地雷之下，有的战友年老多病己离开了这个世界，为了记录下那场惊天地泣鬼神，威震世界的中越之战，我翻开已经发黄的照片和日记，记录着那些英雄们的光辉事迹，又采访了当年指挥那场战斗的8连连长文建国和连队那些老兵，仿佛又把我拉回到了38年前那场血雨腥风的者阴山战场。93团8连是者阴山作战的主攻连队之一，战后连队被荣立集体二等功，8连3排被昆明军区授予“者阴山英雄排，”3排长周在才被授予为“战斗英雄。”在中国共产党建党百周年大会上，在共和国天安门广场上，“者阴山英雄排”的旗帜在英雄榜上高高飘扬着。活着的老兵是参与者和见证者，为怀念那场战争风暴中牺牲的战友，为在人生旅途中留下一幅浓墨重彩的人生画卷，以无比崇敬的心情写下这篇文章，以教育后辈多努力学习知识，建设强大的中国，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努力奋斗！

(一)

“者阴山英雄排，”是陆军第11军第31师步兵第93团8连3排。1984年4月30日，在收复者阴山地区的作战中，8连3排发扬高度的革命英雄主义和爱国主义精神，配合9连，英勇杀敌，前仆后继，乘剩追击，先后收复了被越军侵占的无名2号、11号、23号等高地，毙敌44名，摧毁敌人掩蔽部2个，敌火力点9个，缴获轻重机枪各1挺，高射机枪2挺，82迫击炮及60迫击炮各1门，弹药及文件资料一大批，为保卫祖国神圣领土作出了贡献。为了表彰8连3排的英雄事迹，昆明军区授予8连3排以“者阴山英雄排”的荣誉称号。

“战斗英雄”周在才，是陆军第11军第31师步兵第93团8连3排排长，江苏省仪征县人，汉族，1976年1月入伍，29岁，共产党员，烈士。

在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中，周在才同志荣立过三等功一次。

1984年4月30日，在收复者阴山地区的战斗中，周在才带领8连3排战士配合9连战斗，接连收复了三个高地。作战中，周在才为保护战士廖顺文的安全，在手榴弹即将在小廖身边爆炸的一刹那，他纵身扑在小廖身上，左腿被炸成重伤。为争取时间，他顾不及包扎伤口，带领战士们继续向前冲锋，先后毙敌二名。当他冲上主峰时，敌人打来一排炮弹，他全身八处负伤，牙齿被打掉几颗，喉部被弹片击中，说话十分困难，他就用手指向山顶，示意战士们迅速往上冲。同时，他忍着剧痛，架起机枪，掩护战士们冲锋，又毙敌两名。当战士们收复了高地，赶来向排长报告胜利的消息时。他艰难地指着指挥机，示意战士们向指挥所报告，然后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为了表彰周在才同志舍身忘死，为国献身的英雄事迹，上级给他记了一等功，昆明军区授予他以“战斗英雄”的荣誉称号。

8连在此次战斗中歼敌59人，缴获武器弹药物资一大批。全连牺牲15人，受伤28人。

“一等功臣”张庭富，是31师步兵93团8连副班长，共青团员，1982年1月入伍，贵州省金沙县土镇人。在者阴山战斗中，当消灭2名敌人后，他冒着生死去打掉敌人一挺轻机枪，当时，轻机枪正封锁着8连的进攻。可是，到举枪时，枪里没有了子弹。他从敌人的手中，拚命争夺过敌人的机枪后，就立即将敌人给打死了。

当部队冲到距敌人第一道堑壕只有30米时，又被堑壕内各种工事里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冲在前面的同志倾刻间倒下了4、5个。张庭富见了，急忙提着缴获的机枪爬上壕沿，想对敌人进行火力压制，不料他刚爬上壕沿，就被敌人的一发子弹打中右肩锁骨。他用左手刚一按住，鲜血就顺着手指缝直往外流，右手提着的枪也“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眼一黑，突然往下滚了两米多。

他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朝掉在地上的机枪爬去，每爬一步，都要流下一滩殷红的鲜血。他一步又一步地在血泊中往上爬，终于爬到了掉枪的地方。他咬紧牙关抓过机枪，吃力地把枪囗对准敌人的第一道堑壕，忍痛把枪托抵在负伤的右肩窝处，理好弹链，两眼怒视着敌人，扣动扳机猛烈射击。敌人的火力被吸引过来了，主攻排趁机发起攻击，一举突破了敌人的第一道堑壕。激战中，张庭富不幸又被敌人的一发子弹击中头部，为了祖国献出了年轻的生命。为了表彰张庭富同志不怕牺牲，为国献身的英雄事迹，上级给他记了一等功。

8连干部及正副班长骨干名单：连长文建国，指导員张建科，副连长韦明，付指导員童作兴，司务长鲁国华，一排长徐云国，二排长郑龙飞，三排长周再才，炮排长李云智，连部，文书邹书常，卫生员陈应辉，司号员李光才，通讯员杨云亮。一班长黄明学，副班长胡波，二班长李云贵，副班长郑起平，三班长丁远刚，副班长张挺富，四班长刘彪，副班长武再伦，五班长李德文，副班长王勤，六班长毛诗其，副班长罗来权，七班长秦义军，副班长徐明团，八班长罗宗勇，副班长邓飞，九班长赵秋勇，副班长刘向东。炮一班长粟绍成，炮二班长徐成全，事班长陈丛文。

8连参战牺牲人员名单（15人）：周在才，李云智，秦义军，赵秋勇，徐明团，张庭富，张向清，李华明，戚 友，普发正，姜国云，李金富，徐德忠，潘显其，罗金水等。

（二）

1984年2月10晚11时20分，部队从云南省永平县驻地乘车出发向滇南开进，2月16日凌晨3时50分抵达云南省麻栗坡县铁厂公社太坪大队住下。（3营在铁厂、团指、1营、2营、炮营在董马住下）

1979年以来，越军在我者阴山地区驱赶残杀我边民，在山上构筑工事和各种高机、重机、火炮阵地。五年多来，盘踞在山上的越军经常向我边境一线的29个村寨开枪开炮，仅去年4月以来，越军就制造挑衅事件30多起，发射炮弹700余发，枪弹1700多发，打死打伤我边民多人。全连干战早已忍无可忍，磨拳擦掌，作好了战斗准备，请战书，决心书，血书纷纷交给党支部。

为了打好者阴山作战，早在1981年，师、团就曾组织一线作战分队的连排部份干部到者阴山前线勘察地形，8连连长文建国、3排长周在才就在一起长达大半年时间在前线。8连受领任务后，他俩又曾多次到前线勘察敌情和地形。

连长文建国认真分析对比，熟悉掌握敌情我情，按照实地堆制沙盘，按作战地形和任务，迅速开展有针对性的强化临战训练。从点、线、面上研究战法，使连、排、班、战斗小组都能明白自己的任务，知道自已的位置，确保战斗的胜利。

干战们个人练体能、练单兵战术技术、爬山、爆破、射击、排雷、搜缴残敌等模拟性训练，主要解决班组和个人的进攻、战斗队形的散开、在雾障条件下如何进攻和防御、在运动中如何射击、战场上自救互救、三防、夜间负重摸进、各种军械军需物资的准备落实等科目的训练，使连队掀起了强化训练是压倒一切的工作，使干战深知自己担当的责任和使命，为打胜仗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指导员张建科对战士们说：“为了祖国，为了后代，我们要练好过硬本领，随时准备还击越南侵略者！”

文建国连长是在1983年初从一枪连连长调任8连的。8连是一支有着敢打硬拚的光荣传铳的老连队，1979年对越作战中，8连荣立集体二等功，袁玉德排长荣立个人一等功。文连长性格粗旷，说话直爽，诚实厚道，为人诚信，爱兵如子，他团结连队干部一班人，与干战同心同德，同甘共苦，亲自为战士作示范动作，手把手教战士，把临战训练作为重中之重，他教育战士练为战、战必胜的训练理念。

战前，师、团组织各连进行了一次沙盘推演，以检验各连长的作战水平和对任务的落实情况。团政委李正郁提醒文建国，“这回看你的啰？”文连长说道：“请首长放心，我作好了准备！”在师团首长和导演组面前，不慌不忙，沉着冷静，思路清楚，回答正确，通过50分钟的汇报，受到了师长廖锡龙的好评。受到了11军者阴山作战指导组组长、副军长何其宗的好评，他说“8连准备充分，作战方案可行，还要细化，我们要去现场看一看，按作战任务遇到情况变化，如何处置突发情况......”

是的，文连长不打无把握之仗，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能打糊涂之仗，实战靠的是实力和智慧，胜算是留给有准备的指挥员和部队的。

（文建国连长在沙盘上研究战法）

（三）

8连3排长周在才，1957年出生在江苏省仪征县的一个农民家庭，1976年应征入伍。1979年初，越南当局掀起反华恶浪，赶我华侨，杀我边民，侵我领土，激起了周在才的满腔怒火，他主动志愿报名，从南京军区调到昆明军区前线，到了93团8连，参加了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由于他作战勇敢，成绩显著，同年9月被提升为排长。

当了排长，周在才感到自己的担子更重了，党组织对他的要求更高了，他决心当个好排长，带出一排好兵。从此，周在才工作更加积极，训练更加刻苦，处处以身作则，为人表率，深受全排战士的爱戴。1982年他被评为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先进个人，出席了师的先进代表大会。

周在才带领全排搞好训练，和战士们一起摸爬滚打，刻苦钻研本级军事指挥业务。在做沙盘作业时，首长在沙盘上一次次地出情况，他都一次次灵活地作了处置。首长夸奖他“是一个好苗子！”

1980年，周在才经姑妈介绍认识了美女汤仁美，偶然的相识，艰难的通讯恋爱，迅速的结婚，军人从恋爱到结婚，都是速战速决的闪电式的。因为每年只有10多天的探亲假，刚认识才了解，又回部队了，只有在书信上谈情说爱，有什么办法，军人的时间和精力只能放在练兵场和战场上，哪里有时间来恋爱。

战前，他对通讯员说道：“我近来常常想起我老婆，现在感到平时很对不起她的。我老岳母真好，老人家把我当亲儿子一样看待。最遗撼的是，没有给她留个后代，如果有个娃儿，她在家里就不寂寞了。如果我万一牺牲，我爱人来连队，你替我劝她不要流泪，会伤身体，今后生活还得靠她自己。另外，最好劝她再找一个比我更强的好男人，不要一个人孤单的过......”他在给通讯员交待他的后世了。

他哪里知道，他妻子汤仁美给他写了一封未读到的信：

“在才：你好！

收到你的信，我感到非常伤心。需要解释的是，你出发前拍加急电报，让我来见一面，我没有去部队，是想等春节时来。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出发了。

你来信讲到死，我们结婚好几年了，连个后代也没有，你感到伤心和遗撼，可你想沒想过我的悲痛？我不说了。

在才，你在信中讲到前线很艰苦，临战训练十分紧张，你要注意身体。你不必挂念我和家里，我各方面都很好......”

这是一封迟来的情书，也是一份迟来的爱，可是，周在才没有亲眼看见了。

上过战场的都知道，要留下遗书，对后世作一个交待。周在才也作好了牺牲的准备：写好了遗书，将全部东西作了详细分配，给拉扯他长大的母亲、给爱人、给瞎眼的哥哥、给患难与共的战友。

遗书，从文连长到士兵，在上前线前留下的，在向这个世界最后的告白，是牺牲烈士们留下的唯一的遗言和遗产。有的士兵牺牲时，没有一分钱的存款，只有一百多斤的身躯。他们告诉家人：“假如我在战场上牺牲，允许妻子另嫁他人，不许家人找你母子的麻烦，我没有存款，也没有遗产，孩子长大后要好好照顾你妈......”

泰戈尔说过：“当我死时，世界呀，请在你的沉默中，替我留着‘我已经爱过了’这句话吧！”

（四）

4月28日中午13时，8连奉命从太坪乘车出发至铁厂后山，尔后下车徒步行走，经月亮湾到达第二集结地域，晚上8时30分，当晚下着雨，在农民的一块玉米地坡上石缝内露宿下来。

干部战士上前线的负重量很大，8连干部的负重量是66斤左右，弹药配1.5个基数，战士携带88斤——110斤左右，子弹450发，手榴弹4枚，炸药包和爆破筒等作战火器。

4月29日下午5时30分开饭，这是战前战士们的最后一顿晩歺。7时，8连奉命向进攻出发阵地挺进。途中遇见团政委李正郁，他对周在才说道：“周在才，每次搞方案演练，你都呱呱叫，明天打仗你能不能呱呱叫啊？”周排长双手紧紧握住李政委的手，激动地说道：“请首长放心！我周在才不完成任务，决不回来见你！”周在才坚定的立下了军令状，对全排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8连（欠3排），1排、2排、炮排及连指挥所，配属分队有82无炮和重机枪2个排，从落水洞长田坝一线向攻击出发阵地前进。

夜空深沉，漆黑如墨，凄凉寂静，只听见雨水打着战士们身上雨衣的声音。通讯处于靜脉状态，不得开启，防止敌人窃听，秘密地摸向冲击出发位置。

土坡路滑，杂草丛深，时而石头打着背，时而被草划破手指，时而摔倒在地上，沒有谁哼过一声。乱石陡坡，山高连绵，沟壑纵多，岔沟难分，石头滑，棱坎又高，有的最高几米，稍有不慎就会摸错路线，甚至会掉进深沟，给摔得鼻青脸肿的。爬坡下坎时有跟不上的，有时分不清方向，只能凭着天空找方位前行。好在前进中有团通信连架设的有线电话线，中断了又联系找上。

当夜，文连长碰上师作训科参谋薛健，他是文建国的老连长，向他汇报了连队的任务和进攻出发位置及遇到的困难，告诉他8连正按予定路线前进着，那时已是4月30日凌晨零点50分。

要是在平时，恐怕给再多的钱也不会去，战士们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信仰，为了誓言，为了保卫祖国，为了战斗的胜利......

（五）

1984年4月30日凌晨6时40分，收复者阴山的炮声已经打响，万炮齐轰，火光冲天，地动山摇，炮声回荡在群山深处，将士们在等待着冲击的准备......

8连的任务是：8连（欠3排）、1排、2排、炮排、连指、配属分队有82无炮和重机枪2个排，在营的编成内作为助攻分队。向无名1号、无名2号高地、柴山堡新寨的23号高地进攻，在接替9连主攻战斗后，并向1250高地（即者阴山主峰10号高地）东南侧堑壕方向发展进攻，即而向纵深发展。8连3排是营的机动分队，随时准备加强配合9连一起向者阴山主峰进攻。

为了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炮排长李云智带领炮班的战士们，提前占领了冲击出发位置。当首轮炮火停止后，他就带着战士们朝无名1号高地发起冲击，当冲到半坡上时，被敌人密集地炮弹打来，炮弹落在炮排中间，排长李云智、战士戚友、李华明当场牺牲，曹加恒负重伤。几十年后，至今曹加恒体内还留存着几十颗弹片。李云智两次参战，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中英勇顽强，表现突出，荣立过战功，提为排长。他为人诚肯，团结同志，爱护关心战士，手把手教新战士的炮兵理论和操作，深受战士们的爱戴。李云智没有结婚，对父母特别孝顺。

当首轮炮击时，8连3排长周在才命令全排跑步前进。周排长向连长文建国报告了已占领攻击出发位置时，连长命令他全排迅速卸掉身上所有非战斗物品，指水壶、干粮、十字镐、圆锹、雨衣等，战前周排长是反对的，此时他已深知负重量太大，跑不动，行动迟缓，耽误进攻速度，对射击、投弹都有影响。他执行了连长的命令，并答道：“是，连长，坚决执行！”

当3排赶到冲击出发位置时，9连己突破无名1号高地前沿，战斗打得正激烈。排长当即向上级请求马上投入战斗。得到批准，3排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无名1号高地，接着向无名2号高地进攻。在无名1号高地与无名2号高地之间，有一段长约70米的马鞍形部位，敌人在这里设置了5列低桩铁丝网，中间用带钩铁丝横七竖八地拉连起来，网下埋有地雷。3排刚冲到那里时，两个战士就踩响地雷，负伤倒下了。

敌人失掉无名1号高地后，组织起猛烈的火力拼命抵抗。高地上的所有暗堡、土木质工事和机枪工事一齐向外喷射出密集的枪弹，后面高地上的82无后迫击炮、60迫击炮，也不断向无名一号高地发射炮弹。在这危急情况下，周在才不顾危险，喊一声：“踩上铁丝网，跟我来！”带领全排同9连一起，跃过铁丝网，强行通过鞍部。

共产党员、七班长秦义军，在开进前线的途中写下了这样一段日记：“今天我看到了多美的滇池哟，我联想到我国的土地上有很多象滇池这样的山水，我们要好好地保卫它，不让敌人侵犯，我下决心一定多打几个敌人！”为了实现自已多打敌人的誓言，他勇敢地冲在最前面，不幸踩响地雷，英勇地牺牲了。

共青团员、9班长赵秋勇等几个同志也在通过鞍部时负了伤。前面的同志倒下了，后面的同志仍奋不顾身地扑向无名2号高地。

这时，高地顶部的敌人，依托一个钢筋水泥工事，不断向3排扫射，使战士们难以接近。周排长对敌人火力进行一番观察后，掩护战士绕到侧后去炸毁工事，很快拔掉了这颗“钉子。”

当进至无名2号高地的反斜面时，敌人向8班战士廖顺文投来一枚手榴弹，在小廖脚下“咝、咝、咝”地响，直冒白烟。小廖只注意前方，沒有发现这一险情。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在才喊声“卧倒”的同时，纵身上前，将小廖按倒在地。手榴弹爆炸了，小廖安然无恙，而周在才的腰部却负了伤，鲜血直流。小廖要给他包扎，被他一把推开了：“没功夫，打仗哪有不碰破点皮肉的！”说着，他跃起身继续向前冲去，接连击毙两名越军。

（六）

无名2号高地，是敌人防御的重点，三道堑壕将高地切成三截。几道纵向交通壕，与三道环形堑壕连在一起，又把整个高地截为若干块。有几截壕沟被严严实实地覆盖了起来，只露出进出口。壕沟交汇点的顶部，是一个坚固的拱背形钢筋水泥工事。敌军守住这个高地，进，可向被我攻占了的无名1号高地实施反扑；退，可到11号高地与我抗衡。如果3排夺取了这个高地，就可稳住阵脚，顺势攻占11号高地，直捣敌军营指挥所盘踞的23号高地。敌人深知这个高地的重要地位，凭借一个排的兵力和坚固工事及强大火力，疯狂阻止我军前进。在这里，3排同敌人打了一场硬仗。

当3排突破第一道堑壕向上运动时，敌人从一个工事里射出密集的子弹，封锁3排前进。周排长指挥8班机枪手何可芳掩护，命令8班战士张丽春去摧毁敌工事。张丽春冒着敌人枪弹，很快运动到离敌10米远的地方，他看到一个A字形土木质工事里有一挺轻机枪、两支冲锋枪正朝3排射击，便扔出一枚手榴弹，接着又用冲锋枪压制敌火力，掩护后面的战友去爆破。

这时，排长又指挥9班战士杨景荣用爆破筒去炸工事。这个机警的彝族战士，在敌人火力下左宊右跳，一会儿就冲到敌工事前，拉响了爆破筒，但仍没炸塌。

8班新战士王天祥趁敌火力中断时，没等排长下命令，抱起炸药包就向前冲去。没冲出多远，敌另一个火力点的火力向他扫射过来，他迅速卧倒。当敌火力转移时，他又顺势跃起，冲出几步，顺势卧下，敌人子弹在他头前地面上溅起一团泥土。等敌人再次转移时，他第二次跃进，到达一个土坎下，接着直逼敌工事，拉响了炸药包。随着一声巨响，敌工事飞上了天，3个敌人被炸死，扫清了前进的道路。

3排与敌人一段堑壕一段堑壕地爭夺，一个工事一个工事地较量，很快突破了第3道环形堑壕。但是，敌顶部钢筋水泥工事里的火力，将3排和9连压在堑壕里不能前进，这是无名2号高地的最后一个堡垒，敌人不会轻易放弃。周排长指挥一个组在正面牵制掩护，先后派出3个小组去爆破，但由于敌火力猛烈，都没有爆破成功。

这时，9班战士潘显奇，抱起5公斤重的炸药包，匍匐前进，但没运动多远就中弹牺牲了。

战士徐德忠运动到潘显奇身边，取过炸药包，继续向前运动。敌人发现了他，一排排枪弹扫过来，有两颗子弹从他的钢盔顶部钻进去，又擦着发梢钻出来。徐德忠甩甩头，抹把汗，继续向敌工事运动。8班副班长邓飞和战士廖顺文，决定抵进掩护徐德忠。他俩翻身滚进堑壕，还没站起来，敌弹就打了过来。他俩在堑壕里一个紧贴左壁，一个紧贴右壁，向敌人猛烈开火。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工事被炸塌了。工事里的敌人，包括一名中尉和一名少尉，都上了西天。英雄的徐德忠在往下翻滚时，身中敌弹，不幸牺牲了。

3排攻占了无名2号高地，又同9连一起，他们一鼓作气地夺取了11号高地，全歼守敌一个班。

（七）

11号高地的前方就是23号高地，拿下它，就可以控制整个者阴山地区，向左可以掩护友邻分队夺取者阴山主峰，向右可以火力支援友邻分队拔掉柴山堡新寨敌营指挥所。

经过前两个高地的激烈战斗，3排只剩下14个人了，而且还有4人是负了伤的。这关键的一仗怎么打？13双眼睛都转向了他们的排长。周在才思索了一会，立即沉着地调整了组织，把全排编成一个班，分成3个战斗小组，他担任班长兼组长。他斩钉截铁地对大家说：“为了收复者阴山，为了给长田小学生报仇，我们要勇往直前，死也要死在阵地上。只要还有一个人，就要继续战斗下去！”说完，他命令“迅速占领11号高地西南侧山背！”3排象钢锤铁拳勇猛地炸向敌人。

这时，负隅顽抗的敌人对3排攻击分队实施猛烈的炮火。3排和左侧的9连3排都被炮火压住了。周在才立即与9连3排长鲁加旭取得联系，建议两个排搞一个协同作战，得到了鲁排长的支持。两人分手时，周在才双手握住鲁排长的手说：“我们同时发起进攻，看谁先打上山顶！”鲁排长被他这种顽强的革命精神深深地感染了，不甘示弱，坚定地回答道：“好，山顶见！”

新的攻击开始了，周在才带领第3组从正面进攻，另外两个小组从两翼迂迴包抄。

被地雷炸伤的战士赵秋勇，昏迷一阵后醒来，听到前面还有枪声，意识到战斗还未结束。他强忍腰部、腿部的剧烈伤痛，一步一拐地朝前走，摔倒了又咬紧牙关爬起来，继续前进。他走到无名2号高地反斜面时，一条堑壕横在眼前，他倒在地上，顺势滚进堑壕。经过这猛烈震动，伤口涌出大摊血来，他晕过去了。醒来后，他用手支撑着站起来，用两手在壕壁上刨了一个洞，用没受伤的那只脚踩上去，用手按住另一面壕壁，然后向上猛一扑，将身体贴在壕沿上，双手紧抠泥土，往上挣扎。可负伤的腿不听使唤，怎么也挣扎不上去，他伏在壕沿上猛喘粗气。

他有个小笔记本，战前他在这个笔记本的第1页上，用血写有“迎胜”两个字，也就是迎接胜利。现在，他要爬出堑壕，去迎接胜利。只见他使足全身力气，用双臂将身子往上挪，终于挪上了壕沿。他在笔记本的第2页上，用血写有“前进”两个字。现在，他向着激战的地方，迈着沉重的脚步，艰难地前进，不知摔了多少个筋斗，终于来到了23号高地前沿，回到了战友们身边。

赵秋勇见地下有支冲锋枪，就趴下地，拣起枪向敌人射击。这时，一发炮弹落在他身边爆炸了。他在笔记本的第3页上，用血写有“妈妈再见”4个字。他入伍不到一年半，就由战士提升为班长的好同志，就这样和他的妈妈，和他的战友永远的“再见”了，实现了他“为了让祖国大地上小草常绿，鲜花永香，我愿献出一切，包括年轻的生命”的誓言。副指导员童作兴在清理赵秋勇的遗物时，他留下的遗言：“把一套新军装留给未来的妹弟......”

战斗中，象赵秋勇这样负伤不下火线，坚持战斗到底的，3排还有几个战士。

（八）

激战中，9连3排被敌人猛烈的火力封锁，前进受阻。周在才立即命令战士李胜华进行火力支援。小李端起机枪向敌人扫去，敌人的火力点被打掉了。

这时，敌人妄图用猛烈的炮火阻止我们进攻，一颗颗炮弹在第3组同志的周围爆炸，周在才被炸倒在地，全身七、八处负伤，其中喉部炸进一块弹片，牙齿被打掉几颗，身旁的廖顺文爬过去给他包扎伤口，他艰难地摇摇头，启动着血糊糊的嘴唇喃喃地说：“我没有完成任务，我......我沒有完成任务......”小廖见排长的脖子下流满了鲜血，一定要给他包扎，他抓住小廖的手，不让他接近自已，但是己经不能开口了，只是用手指着23号高地顶峰，从牙缝里挤出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要......拿下......高地！”

战士们含着泪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可敬可爱的排长，继续向前冲去。现在排长负了重伤，战士们要为排长报仇，坚决拿下高地。

副班长邓飞向连长报告了战况，连长命令他代理排长，并指挥着大家向山顶冲去。来到右侧距主峰50米处，遇上一条长约30米的盖沟。盖沟里的敌人发现了迂回的两个组，就拚命射击，阻止靠近。邓飞连投两枚手榴弹，喷火兵栾景存趁敌人火力减弱，上前喷了一枪，烧死部分敌人。剩下的敌人见势不妙，慌忙从另一出口钻出，想逃跑回主峰工事，被几个战士迅速追上去击毙了。

周在才趴在地下，突然看见迂迴小組的后侧出现4个越军，绕到他们后面。他判断，这是狡猾的敌人企图包抄冲锋的战士们。他强忍着伤痛，由侧卧转为伏卧，艰难地向不远处的一挺机枪爬去。一厘米、两厘米......在一米多远的距离上，他洒下了斑斑血迹。他抓住护木后，将机枪拖了过来，瞄准敌人，接着右手伸向了扳机，食指一用劲，“嘟嘟嘟......”地一个长点射，两名敌人应声倒下，剩下的2个敌人嚎叫着逃进了工事里。

在周排长的掩护下，战士们以迅猛的动作向主峰发起攻击，很快就与9连3排汇合，将主峰团团围住，四面攻击清理，消灭了高地上的守敌，其中有一名上尉。

当接替周在才指挥的8班副班长邓飞，下来向排长报告主峰已被攻克的消息时，周在才已经奄奄一息。他用手指抖抖索索地指着指挥机上的“6”字，嘴里吐着“6、6、6......”每吐一个字，喉部伤口就涌出一股殷红的血。邓飞按照排长的示意，用6频道向指挥所报告了战况。接着，周在才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对刚来到身边的廖顺文说道：“我......我有74元存款......10......10交......交最后一次党费......64元给......给......”话还沒有说完，他就壮烈牺牲了。

周在才为了“者阴”——“我们居住的大山，”英勇地献出了年轻的生命，他那种舍身救战友的高尚品质和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英雄主义精神，将永远鼓舞着每个战士。

（副军长何其宗与3排在阵地上合影    作者摄）

（九）

4月30日10时03分，团指挥所命令8连配合攻打1250高地（10号高地）的主攻连。

8连连长文建国接到命令后，带领部队迅速赶到10号高地南侧山背棱坎一线向上展开攻击，给顽固的敌人背后狠狠地一拳。

当3排占领了23号高地后，文连长命令3排调整队伍，坚守高地，收缴残敌，并组织火力掩护1排、2排向23号到10高地之间的鞍部，越军有一条较大的交通壕，由东南方向接替战斗。

连长立即命令1排为主攻排，3班为尖刀班，迅速穿过23号高地西北侧的3个小高地，赶到目的地展开攻击。

由副连长韦明率领1排、2排向10号高地东南侧主峰攻击，全歼10号高地的逃跑之敌。他命令1排3挺轻机枪手成一字形的战斗队形，集中火力掩护，1班、2班、3班交替掩护向10号高地攻击。2排紧跟在1排后，在交通壕左侧发展进攻。

副班长张庭富，听到有战斗任务十分兴奋，浑身都是劲。代理排长徐云国刚布置完任务，他就象离弦的箭一样，带领本战斗小组成员，跑在前面为全排开路。张庭富他们刚穿过无名1号高地，敌人的一发60迫击炮弹落在距他不远处爆炸，一块弹片打中了他的右大腿。班长丁远刚和新战士李国帅见了，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劝他下去休息。张庭富一把推开他俩，扯开还没有包扎好的三角巾，气呼呼地说道：“我不下去！这点伤动摇不了我！”是的，这点伤怎么能动摇他保卫祖国的理想和决心？

1981年的秋天，张庭富高考名落孙山，只好跟着父亲学做生意。今天跑东街，明天奔西场，虽然每月能赚二、三百元，可心中却是空荡荡的。人的一生，应该怎样度过？他反复思索着这个问题，一夜又一夜的难以入眠，无数革命先烈的影子，总是不断地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同父亲做生意来到县城，碰到一位同学的哥哥从云南边防部队回来探亲。交谈中，这位部队的解放军给他讲了陶少文、杨建章、扣林山九勇士等战斗英雄的故事，使他耳目为之一新。同是一个时代的青年，血管里流的血都是热的，他们能为祖国贡献青春，可我呢？也是吸这块土地的乳汁长大的儿子，难道就不能为保卫她出点力吗？当时，他还听解放军讲，越南当局在苏联的支持下，从没有停止过对我国地挑衅。听着听着，他把拳头往桌子上一击，牙缝里迸出了三个字：“参军去！”恰在这时，接兵的解放军到了他们镇上，他反复做通了父母的工作，终于实现了自己当兵的愿望。

1982年1月，张庭富入伍来到8连，先在2班干了8个月，接着被调到炊事班去做饭。他到炊事班不久，就收到了未婚妻的一封绝情信。信中指责他放着发财之道不走，偏要去当兵，现在可好，又当上了伙夫兵。信中还告诉他，与他们同时毕业的一位男同学，不到一年就赚了近万元钱，实现了家庭现代化。信中的末尾说：“亲爱的大兵，你吃你的理想饭，我端我的发财碗，再见！”这突如其来地打击，气得张庭富眉毛倒竖，恨不得马上回到家中，也去赚它1、2万块钱，气气这位负心人。但冷静一想，自己是为保卫祖国来当兵的，怎能因为婚姻受到挫折就动摇了呢？既然她已经当了金钱的俘虏，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于是，他仅在回信中写了一个大大的“0”号，就一头扎进了炊事班的工作中。年底他受到了嘉奖，第2年4月，他光荣地加入了共青团。他决心为保卫祖国战斗一辈子，哪怕是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现在，张庭富拖着负伤的腿，咬紧牙关向前冲去，仅用7分钟就穿过3个高地，第一个赶到了进攻出发地。

（十）

10号高地南侧山背，有3道环形堑壕，有10多个钢筯水泥和土木质工事，临时发射阵地30个左右，交通壕从主峰直通敌营指23号高地顶部，全长600余米，如果10号高地守敌要夺路逃跑，或派兵增援，南侧山背是必经之路。为此，敌人除拼命抵抗正面主攻营的攻击外，还加强了对山背的防御。

3班到达冲击出发位置后，班长丁远刚命令张庭富带领一个小组，沿交通壕内向上发起攻击。由于细雨连绵，浓雾密布，给攻击带来了一定困难。

张庭富不管这些，提着冲锋枪一直往上冲。在交通壕一拐弯处，他发现一名敌人，抱着枪正向左下方观察。张庭富举枪先敌开火，将其击毙。枪响后，交通壕上段的敌人用各种火力疯狂向下打来，压得主攻排难以向前。在这危急关头，张庭富又勇敢地向上冲击。在运动中他用手榴弹又炸死一名敌人。

同他一起向上攻击的李国帅，看到副班长越打越猛，担心他把弹药用光了，就提醒说道：“副班长，你的子弹不多了，要注意！”“没关系，敌人手里多得很。”张庭富满有把握地回答。

战斗还在激烈地进行着，副营长章学奎到了8连，了解进攻战况。

连队主力沿交通壕两侧向上攻击，己前进了70多米。由于地形受限止，只有一条交通壕，无法展开兵力，火力增援困难，重火力又使不上，进攻迟缓。连指和韦明副连长的决心一样，迅速调整1排、2排的轻机枪，沿主堑壕两侧逐段逐段地占领有利地形，实施交替掩护的战术向顶峰推进。在攻到离10号高地50——60米处时，1排、2排在与敌近战中伤亡较大，退逃之敌拚命顽抗，作垂死地掙扎。

这时，雾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差，张庭富以枪声判明目标，哪里有枪响就往哪里打，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惊慌失错。他冲到距敌人一个火力点只有四、五米时，见一个敌人操作一挺轻机枪，正在堑壕右侧一个临时发射阵地上，疯狂扫射。

张庭富咬牙咯咯直响，恨不得一梭子干掉他。谁知，举枪一扣扳机，未响，再扣扳机，还是不响，他意识到枪里的子弹打完了。投手榴弹太近，换弹夹来不及了，时间就是胜利。他避开敌人火力，顺着右边壕壁死角，猛往上冲，冲到这挺轻机枪侧冀时，一下子猛扑过去，抓住敌人发烫的枪管，避开枪口，全力往壕内拖，敌人是个大个子，力气与他不相上下。

张庭富连拖三次都没把机枪拖过来，他急中生智。突然一推，把敌人弄了个屁股坐地，然后猛一拉，便把敌人拉下壕沿，趁敌人还没有来得及抓其它武器时，急忙掉转枪口，对准敌人的胸部就是一梭子，打得这个敌人血肉横飞。

夺过敌人机枪后，张庭富高兴地大声喊道：“同志们，为了祖国，冲啊！”

同志们听到他的喊声，迅速向上冲去。冲到距敌人第一道堑壕只有30米时，又被堑壕内各种工事里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冲在前面的同志倾刻间倒下了4、5个。张庭富见了，急忙提着缴获的机枪爬上壕沿，想对敌人进行火力压制，不料他刚爬上壕沿，就被敌人的一发子弹打中右肩锁骨。他用左手刚一按住，鲜血就顺着手指缝直往外流，右手提着的枪也“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眼一黑，突然往下滚了两米多。

此时，枪声更紧更密，他不顾一切地翻起来，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朝掉在地上的机枪爬去，每爬一步，都要流下一滩殷红的鲜血。他一步又一步地在血泊中往上爬，终于爬到了掉枪的地方。他咬紧牙关抓过机枪，吃力地把枪囗对准敌人的第一道堑壕，忍痛把枪托抵在负伤的右肩窝处，理好弹链，两眼怒视着敌人，扣动扳机猛烈射击。敌人的火力被吸引过来了，主攻排趁机发起攻击，一举突破了敌人的第一道堑壕。激战中，张庭富不幸又被敌人的一发子弹击中头部，为了祖国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这时，与他同一战斗小组的李国帅赶到，看到他的钢盔上穿了一个洞，仍戴在头上，左手抓住枪托，右手扣住扳机，仿佛还在操作机枪向敌人扫射的姿势。

2排5班长李德文在强攻时把敌人逼进暗堡坑道之中，文连长知道暗堡里有4名越军，当即命令用爆破筒将其炸毁了，4名敌人上了西天。

见此情景，李国帅两眼噙着泪花，高喊着“为副班长报仇”的口号，抓过张庭富手里的机枪，掩护主攻排向顶峰冲去。

同志们听到这震撼山岳的囗号，更加勇猛地同主攻营一道，很快就围歼了10号高地之敌，夺回了被越军侵占的领土。

张庭富牺牲后，在他的笔记本上看到了他在战斗前夕写的一首诗：

盼望的时刻已经来临，

愤怒的火焰熔化敌阵，

为了我那心中的祖国，

青春的热血永远奔腾。

读罢这首诗，我们深深地被他那“戍边卫国，矢志不渝”的精神所感动。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也应当像张庭富烈士那样，心中时刻装着祖国，让生命的热血永远为她奔腾。

2022年3月5日写于四川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