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雒大寒《读老君山》系列之14

祸 起 萧 墙

一一老子静观王室风浪

大约在孔子入周问礼，面見老子后的又一年春天，东周雒邑发生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大变剧。

公元前520年，春天的气息早早布满黄河南岸的邙岭山区。周景王按照惯例，安排农历4月18日这天，带着滿朝文武，战旗烈烈，马声啸啸，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往成周城北的邙山上，进行一年一度的王朝狩猎。

但这次狩猜非同寻常，周景王秘密安排，要借机除掉两个心腹之患。因为在事关王室立蓄的斗争中，这两个重臣屡屡作对，使周景王的愿望难以实现。

两年前（即周景王十八年），太子寿及母后病丧。周景王喜爱王子姬朝，因为姬朝文韬武略，具有王者风范。但因为姬朝是庶子，难以立为太子。王室大臣刘献公和单穆公竭力反对，並有密谋除掉支持周景王的宠信宾起的风声。这一切，周景王心知肚明。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狩猎途中，周景王突发心脏病驾崩。临终之际，周景王让宠信宾起当众宣告遗诏，立王子姬朝为太子。

刘丶单二公暗中策划，五月四日借机杀了宾起，並在单穆公家中同王子们结盟，立王子姬猛为悼王。

六月十一日安葬周景王，王子姬朝凭借旧官和百工中被免职的人，与族人一起发动政变，王室处于战乱之中。单穆公老谋深算，在混乱中杀掉数名王子。王子姬朝逃到京地（郑国城邑，今滎阳东南）。六月二十日，单穆公伐京，京地人护送王子姬朝逃往山中。十一月十二日，悼王姬猛在战乱中吓死。顾不得举行丧葬仪式，同月十六日又立王子姬匄（gai）为周敬王。这年闺十二月，晋国出动軍队渡过洛水丶伊水占领成周城，保护敬王。

前519年〈周敬王二年）夏四月，周景王逝世一周年之际，单丶刘二公率人追赶姬朝。六月，姬朝被逼进入尹邑，也就是尹文公的领地（今新安县青要山一带）。单丶刘讨伐尹邑失利。六月十九日，在旧臣召伯奂丶南宫极带领成周军队戍守下，尹文公等人在尹邑拥立王子朝登基为王。二十四日，旌旗招展，拱璧驷马，浩浩荡荡，王子朝进入王城，人称“西王”。周景王出居狄泉，也就是现在孟津区平乐镇翟泉村，因地处王城东，人称“东王”。使东周王朝形成“东西二王”的局面。

前518年（周敬王三年），在晋国策划下，各诸侯国正酝酿平定王室之乱。王子朝军队进攻成周未见效果。东周雒邑正处在一片混乱之中。

前517年（周敬王四年）夏，也就是周景王逝世三周年之际，晋国在黄父（今山西沁水县西北）和诸侯国相会，商量如何平定王子朝叛乱，下令各诸侯大夫向周王室输送粮食，准备戍守将士，决定明年送周敬王回王都。

前516年（周敬王五年）四月，单穆公到晋国告急，王子朝队伍和刘公队伍多次交战。七月，刘公奉周敬王逃离刘邑，王子朝軍队焚毁刘邑城。在晋国軍队保护下，周敬王辗转王都附近。冬十月，周敬王在滑地（今偃师区府店镇滑城河村）起兵，十一月晋軍攻克巩地（今巩县）。王子朝与召氏家族丶毛伯得丶尹氏固及南宫嚚，带着周朝典籍由巩地奔楚国。十二月初左右，周敬王进入成周，在晋軍守护下进入庄宫。

至此，历时五个年头的王子朝动乱以失败而告终。在离周奔楚之际，王子朝遂引先王之命发布《告诸侯文》，历数从武王到景王治理周王朝的功绩得失，痛斥此次王室动乱是单旗丶刘狄搅乱天下，倒行逆施，制造混乱的行为。文辞切切，痛心疾首，文章最后一段揭示了这次王室动乱的实质：“昔先王之命曰，王后无适，则择立长，年钧以德，德钧以卜。王不立爱，公卿无私，古之制也。穆后及太子寿早夭即世，单丶刘赞私立少，以间先王。亦唯伯仲叔季图之！”一语破的，单丶刘二人偏立年幼，违背先王之命，是这次王室动乱的根本原因。

我们之所以不厌其烦地系统整理王子朝事件的历史资料，目的是要从中寻找身为“东周守藏室史”的老子李耳，在这次王室政变中所处的地位和表现。令人遗憾的是，以上所见史料涉及到周朝典籍的就那么一句话，王子朝等人“带着周朝典籍由巩地奔楚国”。

试想：王子朝事件自前520年六月安葬周景王时暴发，到前516年11月由巩地奔楚，长达四年半时间，王子朝一伙都处在战乱不定丶东奔西跑的环境中，他们能把那么大量沉重的典籍（当时记载史料大都为竹简木牘）带来带去吗？

况且，据《左传：昭公二十六年》记载，前505年，成周人乘吴兵攻楚之机，在楚国将王子朝杀死，却没有发现周王室的典籍。

那么，我们不禁要问：

老子李耳作为周王朝守藏室史官，在王子朝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在这场政治风云中，他是怎样的处境呢？难道他真的如司马迁所说，見周王朝衰败，于是就离去了吗？（《史记》：“見周之衰，乃遂去。”）

这些对于老子至关重要的问题，在史料中尚不见记载。我们将在以后的章节里进行推测演义。

真格是：

大风起兮云飞扬，

王室操戈祸萧墙。

雒邑东西二王立，

春秋暮血染残阳。

2022年2月

扵翠微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