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天大叫

文／王佐臣（上海）

        虽说当下暖风徐徐，寒气四散，积雪融化，大地苏醒，万物一片昂然。那嫩绿的小草也钻出土层大声喊叫：“春来了”。然而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就在这春暖花开的日子里，与我们朝夕相伴淑梅妹，因突发脑充血，昏迷不醒，已送往上海德济医院抢救了。可以说，当下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不！每一秒，都让我活在惶惶不安与痛苦之中。

　　今日太阳未露脸之前，我就沿着自家门前的河边小道，漫无目标地来回踱步。心中的愁哟！似树梢上淡淡雾气，一团又一团，满脑子都是她在医院受罪的影子。身旁河水无声无息淙淙流淌，水花中，我仿佛看见我们儿时互相追逐，互相嬉戏的画面。时光过得真快啊！一晃兄妹四人，不知不觉已往七十岁上数了。淑梅妹是独生女，母亲视她为掌上明珠。妹妹从小乖巧懂事，吃苦耐劳，处处讨人爱。父母白天忙碌在外，为生计奔波。那时我贪玩，二个弟弟又小，上小学二年级的她，就挑起沉重的家务活。生炉子，买菜，烧饭，洗衣打扫屋子内内外外一把手，然成绩照样门门优秀。后来她长大了，结婚生子了，仍心心念念娘家人，三天两天回来探望父母，接济家庭，帮助三兄弟成家立业，关心方方面面，特别是在父母最后几年，她日夜伺候，亲力亲为，给予二老在临终前，无微不至的关怀。妹妹啊！你是我们全家的开心果，感情维系的纽带，一致公认的大功臣，贤妻良母。我怀念，怀念前些年在红叶似火的金秋，与她携手逛北京故宫，欢声笑语登泰山之巅。怀念樱花绽放的艳阳天，拜访东京俊臣弟，欢声笑语一路洒遍沿途长崎，横滨，大阪，奈良，京都等各地。多么怀念我与她在千岛湖上扬帆，黄山脚下合影，多么怀念曾经於无锡园林小径散步，江西梦里老家举杯聊老年人生活远景。现在她病了，而且病的很重。期待她尽快战胜病魔，早日醒来，兄妹又可继续往日的天伦之乐。我想啊，想啊！不知什么时候，那一轮红日，已冲破云层，明亮天际。它好像对我目语，“别怕。你妹妹很快就脱离危险，好人一生平安”，莫非是上苍听到了我的祈祷？啊！老妹妹啊，一定要坚强，我们一大家子需要你，子孙需要你，快点好起来吧！我坚信：“妹妹会好起来，一定会好起来”。此刻清泉一般的晨光，流连身心，雀跃眼前。淑梅妹啊！待你醒来之后，待你康复之后，我们再踩着那明媚阳光，放飞五彩飞情，重新俯拾快乐，去周游世界。去聆听悦耳的鸟叫虫鸣，呼吸令人陶醉的香气。欣赏绿的世界花的海洋。

      春天来了，我妹妹一人却住在医院受苦受难。天啊！想到这里我的心都快要碎了。放眼远方，真怪，感觉所有花草凌乱，左右一切陌生，甚至连春天的空气，也沉闷不堪，人感到异常压抑，难受。第四天了，今天是第四天了，我妹妹还在医院。当下的每一天，每一分钟，不！每一秒，都让我活在惶惶不安与痛苦之中。这时，好想放开噪门，对天大叫，“淑梅妹，你快点好起来吧”！我们一大家子在等你，等你病愈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