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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箸入口,三春不忘
(选自华豫文苑 2022-02-17 )
一到春天,万物复苏,田野山坡上都是绿油油的野菜,野菜是自然生长在野地和山林的植物,100%原生态。连绵细雨后的春笋,鲜掉眉毛的荠菜,香气四溢的槐花……这个时节,把整个春天吃进去才是要紧事。大多数野菜都富含丰富的营养,吃起来不但味道鲜美,更有益健康。世间难有比“吃春”更令人憧憬的事,一切鲜的、嫩的,都是春天赋予人间的舌尖盛宴!
不时不食。每个季节的味道都是大自然的恩赐。野味有独特神奇的养生功效,春时采野菜吃对身体大有裨益。民谚称,“雨前香椿嫩如丝”。春天的时令菜最最最少不了的便是香椿!田埂边随手就可以采下一筐,清代文雅之人便管吃椿芽为“吃春”。等到阳光充足,雨水充沛,香椿的成长只需要两三天,多一天就会变老,有经验的山东人在恰如其分的时候,掐下香椿芽,制作成各种美食。香椿的味道奇特,不爱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爱它的人却爱之入骨。不管是香椿炒鸡蛋还是香椿拌豆腐,就着馒头,和着米饭,是拿任何山珍海味都不愿意换的味道!但在众多香椿制品中,小编最爱的还是颇具老家味道的香椿芽咸菜,品着这般清香,即使在冬天,也感觉春就在眼前。
当春风吹来第一缕绿色,榆钱就一串串地缀满了枝头,人们会趁鲜嫩采摘下来,做成各种美味佳肴。在小编看来,撸榆钱可是一种不错的解压法!有人可能以为榆钱是榆树的叶子,其实它是榆树的种子,因其外形圆薄,如同古代钱币,故而得名。又由于它与“余钱”谐音,因而有了吃榆钱可有余钱的说法。因为它没有什么怪味,所以榆钱也成了众多山东人的心头爱!不管是榆钱窝头、榆钱饭、还是榆钱海鲜粥,春季的榆钱绝对是你不能错过的美味!
面条菜被大家称作“古扎菜”,可能是因为它经常和面粉组合出现的原因!这种菜大多生长在田间地头,尤其是在麦地里和菜园地里最为常见。伴随着雨水的浇灌,田间的面条菜也到了食用的好时候。如果得空,你可以亲自去田间地头挖一挖,要是不方便也可以在菜市场轻松买到!面条菜有润肺止咳、凉血止血功效,因为它味道清淡,不管与什么搭配都没有异味,所以蒸面条菜和古扎汤变成了最常见的吃法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在高楼丛立的城市生活久了,好像总要往山里寻找春天的踪影,但低头看,春天其实早已藏在我们的食物里。春天,它在江南人的春盘里闹腾。新鲜的芦蒿,鲜到让汪曾祺大呼犹如“闻到新涨的春水的气味”; 春天,它躲在呼之欲出的素馅儿里。一笼带着青菜香的麻油菜包、咬一口芥菜馄饨,满嘴清新;
鲜灵灵的春饼,用牙齿破开的瞬间,马兰头便用鲜甜,在舌尖描摹出春的痕迹。
咬春,是一年一度的约会。今日不如随极物君,借着春日节气里六大绿油油的食物,巧把春色移到唇间。立春之后,对北方人来说仍是白茫茫的冬天光景。唯有在南方人的饭桌上,才能看到盛开的春天。
初春荠菜刚冒出嫩头,就被掐了芽,裹紧了馄饨里头;
路过芦蒿丛,闻见新涨春水的气息,立即有了《儒林外史》里的一碟下饭的芦蒿炒豆腐干……
生性清野的草头,经过肥润猪油热火猛油的滋养,在深红猪大肠的簇拥下,褪掉青涩,使草有肉感,肉有草香。
从“金陵三草”到“早春四野”,南京人又像集邮般凑出“八头一脑”,一年又一年,攒满了他们热爱春天的铁证。
等到春四月,接过南方的接力棒,人均喜剧人的东北,终于开始上演一场小品——挖野菜。
小根蒜、婆婆丁、荠荠菜……各厢野菜刚刚露尖儿。
热爱自然,精神抖擞的东北阿大妈们一旦发现野菜,就会拿起小铲子往土里捅一个窟窿眼儿,连根撬起,收入篮中,唯快不破。
东北人吃野菜也豪爽,你若在东北说一句这个野菜怎么煮,东北人肯定答你一句“瘪整那些没用的”。怎么吃?答曰:生野菜蘸酱!
东北人最爱的婆婆丁,洗洗涮涮后直接蘸大豆酱吃,有一种清爽的苦味。
仅有六个月能吃上新鲜蔬菜的东北,野菜也成为了东北餐桌上的轻奢、邻里间的社交货币。能被约着去挖野菜、或是领进厨房看野菜储备,同时让给拿一些回家的关系,才是要好的东北小姐妹。
“尝鲜无不道春笋”,春日吃笋,是耳朵、眼睛和舌尖的动感三重奏。
放眼临安,漫山遍野都是碧绿如洗的翠竹。
惊蛰一过,雷声一响,棕色外壳的笋子顶着翠绿细穗“突突”往外冒,用刀破开笋肉,清脆利落的“咔嚓、咔嚓”,让厨房变成了交响乐现场。
腌笃鲜“笃笃笃”地滚烫着,上桌后,鲜嫩甜美的笋总是先被吃光;一锅油焖笋,只加酱油和白糖,挂上油润的酱汁,不加一块肉,却能吃出红烧肉的肥美。谷雨,春夏之交,万物生长,要吃得青绿养眼,也要找些酸辣,洞开夏日的味蕾。在云南,撒撇是当之无愧的“小清新”。乍听名字可爱,颜色也是碧油油的,但就像豆汁儿之于北京人,撒撇是爱的人极爱,吃不惯的人就像“哑巴吃黄连”。“撒”(拌生)、“撇”(苦肠),“撒撇”用通俗的语言讲就是苦肠水拌生。把牛的苦肠里未完全消化的草料汁、苦肠液、胆汁在开水里汆熟,用两小时左右慢火熬干水分,再进行翻炒成粉末。等要用时再加水化开,加入生牛肉糜、韭菜、缅芫荽、香柳、小米辣等口味浓郁的碎末,便有了撒撇的凉汤汁。撒撇和细米线是天生一对。放入放凉的细米线,吸饱汤汁儿,口感咸中带苦,酸辣又占据了另一半味蕾,在舌尖上乍泄出春夏交际时,转瞬即逝的甘凉。春日短暂,而人间初始的样貌最是难得。
那滋味,正如汪老所言:
一箸入口,三春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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