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明城墙遗址公园

文/石岩磊

图/作者提供

       燕王朱棣从侄子手中夺得皇权后，将都城搬到了自己的发迹地北京，兴建了巍峨壮观的故宫以及高大雄伟的城垣。城墙全长25公里，主体为夯土，两侧垒砌有青砖，高达13米，顶宽16米，足可并排行驶4辆轿车，而城墙上面当时确实筑有马道。明城墙共开了16座城门，建有翁城、角楼、屯兵楼、雉堞等防御体系，可谓是牢不可破固若金汤，在保卫京师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一直到清朝末年，明城墙都保存完好，义和团运动和八国联军的入侵造成部分墙体损毁，但到上世纪五十年代它却遇到了灭顶之灾。对于北京城如何重新规划发展问题，学术界形成两大阵营，以建筑学家梁思成、林徽因夫妇为首的一方提议在西郊建新城，保留原来的古建及城墙，而以著名学者郭沫若为代表的一派则坚称要拆除旧社会遗存，建设全新的国家首都，苏联专家站在了郭沐若的一边。

       随后便是声势浩大的拆墙运动，人们纷纷抢来砖头用作盖房、铺路、砌火炉，城墙伟岸的身躯轰然倒塌。无力回天的梁思成痛心疾首地说道：“拆掉一座城楼，就像挖走了我的一块肉；扒去一段城墙，就像剥去了我的一层皮。”他在和时任北京市长的彭真争论时坦言：“50年后，历史将证明你是错误的，我是对的。”而在这场毁墙行动中，有一处城墙幸免于难。

      1959年，北京火车站改扩建工程启动，施工人员在附近的东便门城墙下搭建了大量棚户，这些窝棚以城墙作为后山墙，所以此段墙体得以保留下来。2001年当地政府着手清理城墙周围建筑，共搬迁1800户居民，并发动市民捐献散落的城砖。2002年用收到的40多万块旧砖修复城墙，本着“修旧如旧”的原则建成一座遗址公园，2008年对外开放，成为京城一处怀旧的旅游景点。

      遗址公园内的城墙长1.5公里，大部分恢复了原先的容貌，尤其是东南角楼为全国规模最大的城垣转角角楼。公园内有老树明墙、残垣漫步、古楼新韵、雉堞铺翠等多处景观，斑驳陆离与崭新明快交相辉映，古韵犹存同新意盎然和谐共生，人们便仿佛穿梭在时空长廊里一般。挺拔的角楼诉说着曾经的辉煌，威武的铁炮流露出不可一世的傲娇，凹凸有致的墙垛勾勒出棱角分明的天际线，但人们的耳畔似乎也回响起梁思成的悲叹。

      他一语成谶，后人已经在为当初的鲁莽之举买单，人们再也见不到古城墙绵延不绝的壮观景象，只能从仅存的残垣断壁中想象其当年的雄姿。决策失误的一小步，却是人类文明史灾难中的一大步，历史不能推倒重来，明城墙也不会整体复原，痛彻心扉的惋惜之情已烙印在遗址公园的每个角落，令人不忍直面，又不得不直视。往事不可追，今朝明是非，明日方无悔。然而往往是当局者迷，我们不能拿结果倒推起因，也无权指责前人，走好自己脚下的路才是正道吧。

        2022.2.27

燕王夺权搬北京，

雄伟城垣建故宫。

防御体系若金汤，

保卫京师起作用。

入侵造成墙损毁，

灭顶之灾又降临。

梁郭两派生争议，

拆墙运动国之痛。

伟岸身躯轰然塌，

无力回天梁思成。

梁公或许稍欣慰，

一处城墙得保存。

清理城建捐城砖，

“修旧如旧”建公园。

对外开放留念想，

京城怀旧添景点。

遗址城墙复原貌，

老树明墙新韵展。

斑驳崭新交辉映，

古韵新意和谐生。

时空长廊似穿越，

曾经辉煌角楼说。

凹凸墙垛勾棱角，

思成悲叹不曾绝。

鲁莽之举悔之晚，

城墙绵延难再现。

仅从断壁觅雄姿，

决策失误千古憾。

惋惜之情烙遗址，

不忍直面仍须观。

往事难追明是非，

明日或许方无悔。

当局者迷斥愚昧，

倒推起因成烟灰。

指责前人或无用，

走好正道汲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