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均
《牵手》
(原创 灵秀之家 灵秀师苑风 )
2022-02-25
一杆杆红旗一杆杆枪,咱们的队伍势力壮!
1977年恢复高考,刚组织演完《朝阳沟》,就被拉去和涂玉涛老师一起每天白加黑教高考复读班数学,1979年高考成绩空前绝后,上天奖励我们,先 后来了张铁汉老师、赵长卿老师。
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我们的数学组》,数学组是名副其实的高效团队,我们仨在老涂的领导下,一呼百应,也算铁三角。如果说我遇见铁汉是一见钟情,那么第一眼看到赵长卿仿佛似曾相识,为啥似曾相识?当时说不出来。
我如果找不到赵长卿,不用说在铁汉屋子里,如果铁汉找不到我,就到长卿屋里找,一找一个准。正如十多年前洛师排练大合唱长征组歌《红军不怕远征难》,确定男声领唱,到处找不到我,谁都跑出去找了,突然汉庆说:“我能给您叫来。”大家不信,他跑阅览室把我拽走,因为俺俩是闺蜜、死党。有时候我们像推磨一样来回找。我和老涂是复读班数学,我们几个有教高一的,有教高二的。但是不分彼此,只要有偏题怪题,总是在第一时间联合攻关。真的,有人只知道贼吃肉,不知道贼挨打,我们几个为了把学生弄成大学生,蛮拼的,经常攻关熬通夜。俺仨基本上是同龄人,性格一样,有时候会逗老实认真乃至较真的涂大哥玩。
突然有一天,俺仨不谋而合:用学校的七寸黑白电视学习电大数学教材,就是樊映川高等数学讲义。你说怪不?都能立马拿出樊映川教材,他俩我不知道,反正我是1969年春节后重新上岗到南营初中,那时候没有什么理想,理想就是还上学。途径洛阳百货楼新华书店,发现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还有大学教材。1971年到洛宁参加新乡师院举办的高中教师进修班学习,我就是揣着《解析几何》和《樊映川高等数学讲义》去的,谁知道数学班人够了,让我去理化班。
俺仨还举行了开学仪式,我说:咱仨我最需要学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啥专业,上学的时候啥都学,啥都不精,现在除了外语、体育、语文没教过,你说我这算啥,真得把数学好好钻研一下。而长卿是大学数学本科,最厉害!铁汉也是学的数学专业。
铁汉接着说:“啥专业?洛一高六八届就学了一年,停课了。72年又去上了两年洛师,比你晚了快十年。”
长卿接着说:“我才不行,六五年上大学,学了一年,就停课了,和你有啥区别?”
大家哈哈一笑:看来迫切需要再学习,我们像哺乳婴儿嗷嗷待哺,其实高考不会考“樊映川”的,就是喜欢。
有一种境界叫: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狗屁不是。
有一种友谊叫:贬低自我、吹捧同行。
我终于知道我和长卿为啥似曾相识了:原来俺俩是一拨人,初中应当是同一届,我以为记工员就算正式工了,一不小心从老五届沦为老三届,当然属于一厢情愿,因为成为老五届必须是学霸才行。
接下来近两年我们仨调好课,雷打不动按时爬到七寸黑白电视上看、讨论,做作业,参加考试,不用说成绩还行,八二年我和铁汉参加河南教育学院本科数学考试得到验证。
后来县里电视大学的谷德林来好心好意给我们注册学籍,发毕业证,我们仨异口同声说:不要。因为压根就不是弄文凭,再说长卿就有河大本科毕业证了。他贼心不死,又来一次说:县电大人手不够,再要俩人,你既然对电视大学感兴趣,调电大吧?我不置可否,理都不理他的茬。因为我们是对数学感兴趣,不是对电大感兴趣。
接下来,铁汉调回化肥厂中学,王青海分配来教数学,又一年涂玉涛老师回老家孟津,我和长卿老师教毕业班数学。
那天我在宜阳参加团代会,秦须根老师叫住我,他是我在宜阳的领路人,他说:“你得做好思想准备。我要到民政局,我有可能推荐你到现在这个部门。”
我说我都不是党员?
“你不是早就申请了?1973年志愿书就在公社。”
“我觉得我差得太远。”在我的潜意识里我永远入不了团,现在20多岁已经入团了。已经一步登天了。
秦老师强调加入组织对人生的重要性。我知道洪湖赤卫队里有句唱词“共产党里能人多”。
还说赵书记会给你谈话,赵书记谁呀?
实事求是说,参加组织以前都是比较幼稚可笑的。
当时我正在抓一个文科班(实际是慢班)学生思想政治工作,十分投入,还没有见到成效。我不可能离开。但是无论在哪里做什么工作参加组织是可望不可即具有极大诱惑力的。
从宜阳回来一到高中,长卿在我办公室等,我看看他,他看看我,都笑笑。末了我说:“我知道你要说啥。”
他说:“我也知道你要说啥。”
我们达成一致,一起继续申请,写思想汇报。
有一种友谊:叫心照不宣,心灵感应,心有灵犀。
第二天公社赵纯武书记和我谈话。尽管我讲政治课、团课也讲这些知识,但出自笑容可掬的书记口中显得更加温馨。
我和赵长卿、李元生校长成为一个对象培训班,范长林副校长、李跃辰老师为我们培训。我们几个除了拼命搞数理化、辅导学生,更多的是学习理论,张口合口离不开进步,我从参加河南教育学院数学本科考试回来,晚上学习。李校长说:你还进步不?我立马表示:不去上,一定把文科慢班搞上去。
总之,我们把友谊和人生结合在一起。
1983年初,公社党委分管组织的和我一样分管团委工作的李跃书记和我谈话。组织向我们招手。
我们会记着1983年1月这一天,共同的生日。
我们在又红又专的旗帜下牵手。
已经离开那里近四十年了,但是脑子里还储存着那纯洁的、没有任何功利性的并肩友谊。这种友谊一直延伸着,使我在新的岗位不适应,决心“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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