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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姻爱情史诗
——写给我的妻子
作者/逯家驹
我与你一见倾心，
舞伴默契销魂有余。
舞会结束想和你一起就餐，
但又忽然生出一个鬼主意。
我把菜单推给你，
当然我请客是真心实意。
茫茫人海遇见即是缘分，
更何况是孤男寡女。
你莞尔一笑，
险些将我的魂儿勾去——
有点失态，心狂跳不已，
我嘲笑自己今天真的没有沉住气……
你拿菜单问我，
随便点菜是否可以。
我眉头一皱，
忽然心生一计……
狡黠地瞅着你，
说给你出一道题。
答对了我就做东，
答错了请客的可是你……
你似乎想都没想：
这是游戏规则当然没问题。
也许此刻你想：
小菜一碟儿，决不会栽在我手里。
首先我以为自己聪明无比，
另外我也不可能太难为你。
你于是放下菜谱，
貌似认真听我出题。
我片刻凝视着你的脸，
莫名地觉得相见恨晚。
我答应给你五次机会，
祈祷你能拿出正确答案。
当然我也有言在先：
五次都错，就由你埋单。
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反悔，
咱们应该咋说就咋办。
你忽然认真起来，
把爱马仕手包推给我看：
不要以为里面只装化妆品，
不要门缝瞧人把我看扁。
我连忙将手包恭敬奉还，
表示我出的题一定不难。
不过为了与你多聊一会儿，
希望你不要想得太偏。
你娇嗔地将包收回，
还不无妩媚地瞟了我一眼。
我也深情地还你一个飞吻，
此刻的心被媳妇塞得满满。
现在一切书归正传，
出什么问题也该浮出水面。
问你我最喜欢你的什么地方，
想必这个问题有点儿敏感。
你不屑一顾地回敬我：
“想不到你居然是这副嘴脸！”
我故作镇静反问你：
你对我的态度为何这般？
你以为我否定了你的首选，
于是开始将寻找新的答案。
你说：美不美看大腿，
我摇摇头望向你的脸。
你犹豫了一下，
继而说：是不是美臀圆又圆？
我仍旧凝视着你，
只是微笑不把头点；
你说你的腰又细又好看，
又说你的胸部也算丰满。
可我仍旧一个一个地否定，
并表示非常遗憾、非常遗憾。
接下来你指了指自己的嘴：
只剩下这最后的杀手锏。
我说你离题越来越远，
请客的事实已不会改变！
你似有不服之怨，
让我说出最喜欢你哪一点。
我说你想想看，也是女性的专利，
是男士找对象的首选。
你的脸变成火烧云一片，
说我低级下流，肮脏不堪……
我说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这难道不是你的第一答案？
此刻你的脸颊更加绯红，
我同时在一厢情愿地缱绻。
本来你应该相信第一感觉，
因为它往往就是最正确的判断。
可惜你错失良机被我误导，
说明你在自信上还差得远。
我一定点高档酒菜，
请你为你的不自信埋单！
你点点头，菜谱推到我这边。
我拿菜谱翻了又翻。
不时抬头瞥你一眼，
观察你是否输得心甘情愿。
我点了燕窝海鲜，
又点一瓶五粮液一千三。
不一会儿酒和菜全部上全，
我大快朵颐酒杯一端。
而你一直没有进入状态，
好像有什么心事坐立不安。
我劝你尽管放心享用，
心里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
虽然只是两个人用餐，
消费却远远超出了一千。
提醒你：是我请你吃饭，
所以多出点儿血理所当然。
你拉开爱马仕女包的锁链，
刷一下从里面抽出一沓钱。
顺手放在餐桌上面，
然后抛给我一句“再见”。
尔后拾起女包转身就走，
这让我感到莫名的愕然。
赶紧起身将你拦住，
你这才极不情愿地回到餐桌边。
我说请原谅我的恶作剧，
所有的消费都是我买单。
你的表情虽然还嗔怪的痕迹，
但我心里清楚你已经释然。
于是我得寸进尺，
更大胆地进一步把你试探。
“醉翁之意不在酒”——
问你是否愿做我的另一半。
你沉默片刻，
乜斜了我几眼，
终于开口说话——
说我人格有缺陷。
我感到天大的委屈，
于是就极力分辩。
岂能冤枉好人，
为何做出如此判断？
你说，看我出的题就一目了然，
分明是居心叵测将你哄骗。
我含糊其辞不置可否，
竟然忘记了喝酒和吃饭。
我说我出的题第一简单，
就是对你魄力的真伪给予试探。
对于心仪的男性来说，
那圣洁之地必然最最喜欢！
何况你也反应在第一时间，
只是疑神疑鬼才无谓走偏。
假如你咬住青山不放松，
你的高度和自信更让我刮目相看！
其实这个问题谁都能答对，
只是定势思维才使你以为不可能如此简单。
由于优柔寡断的心理在作祟，
最后只能落得个自嘲和遗憾。
世上往往有这种现象出现：
将本来容易的问题无谓地变难。
因为人们都按常规出牌，
脑瓜子很少去灵活地转弯。
我只是自顾自地滔滔不绝，
居然忽略了让你发言。
我示意你也坐下来，
平心静气和我边吃边谈。
你终于慢慢地坐下，
爱马仕也放在了餐桌上面。
你忽然问我，
凭什么让你成为我的另一半！
我说你这么问可让我可发一噱，
我真的哑口无言。
这本是无须回答的问题，
因为它太简单，太简单……
无非就是通过几天的跳舞，
对你萌生了第六感。
异性相吸的原理，
对你越来越喜欢。
于是采取了这种传统的追求方式，
——请你吃饭。
万一成功，
便是天赐良缘。
即使不成功，
何况不失为幸事一件。
因为人生需要丰富多彩，
你是我最心仪的舞伴。
我也不逼着你立即做出决断，
因为这只是我一厢情愿。
我们的性别是父母所赐，
因此有了牵手未来的先天条件。
选择另一半的标准，
并非仅仅根据“性”来判断。
睿智善良美丽高雅和健康，
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单元。
听了我的一席话，
你的想法似乎也有所改变。
终于从餐桌的对面走过来，
索性坐在我身边。
继而又靠近我，
依偎在我的胸前。
我感到实实在在的缱绻，
幸福来得如此之突然……
而你执着得让我无法拒绝，
这就成了我们爱情的开篇。
一来二去的两年后，
我们终于牵手，走上红地毯。
双方的父母也皆大欢喜，
明显看得出都遂心如愿。
客观地评价——
你秀外慧中，无须多言。
纵令说千里挑一，
也并非玄之又玄。
然而人性的弱点，
居然让我将初衷改变……
尽管结婚当初如干柴烈火，
爱情比蜜都甜……
而不幸的是，
此状况仅仅持续三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开始对婚姻感到厌倦。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三年之痒？
难道爱情已经走到边缘？
还记得当时你身怀六甲
不能再做我的舞伴。
而我热爱舞蹈，
爱得总像昨天。
娴熟的动作优美的舞姿，
博得无数人的艳羡。
记得没过多久，
迎来了心仪的新的舞伴。
日久生情在所难免，
三十六岁的我见异思迁。
今天在这里说一声对不起，
我真没有想到会有那么一天！
还记得追你的时候你婀娜多姿魅力四射，
潇洒大方且有美丽的容颜。
在择偶上你完全游刃有余，
偏偏遭遇了我这个负心汉！
只怪我把婚姻想得过于简单，
以为男女只要相互不讨厌。
就会白头偕老，
就会永远不散。
任何人牵手都是来自初恋，
谁也不会有成熟的经验。
还记得我也想过和你分手，
就拿放大镜专门找你缺点。
你再三包容和忍让，
对我百依百顺，从不多言。
可你越是这样高风亮节，
我就越发对你讨厌！
初恋感早已成了过眼云烟，
新的舞伴让我感到更新鲜。
就这样浑浑噩噩混日子，
逐渐萌生了见异思迁。
一天不经意来到你的书房，
见你捧着一本书，手不释卷。
于是我站在你的身后，
将目光悄悄移到书页上面。
你发现之后将书慢慢合上，
将封面展示在我面前。
我的眼前一亮——
居然是柏拉图的《会饮篇》！
他是古希腊伟大的哲学家，
主张精神恋爱，让舆论哗然。
我读过这部著作，
也曾经由衷地欣赏和赞叹。
很显然，
我接受了他的“意念”爱恋。
我也确实做了深度思考，
认为此模式属于高雅层面。
男性谁都可以娶妻；
女性谁都可以嫁汉。
不过是为了小康生活，
不过是为了人类的繁衍——
这本与爱情无关，
不外是一对男女伙伴。
充其量是例行公事的操作，
使彼此关系变得越发简单和平淡。
爱情真的就怕耳鬓厮磨，
必然会丧失曾经的神秘感。
而爱情的持久和升华
恰恰就是感觉上的新鲜！
国外尝试星期六夫妻模式，
试图规避这个人性的弱点。
柏拉图的《会饮篇》里，
就如此阐释了他的主见。
我重温了这部鸿篇巨制，
思考在你面前我是否检点。
我承认一定还会有人爱我，
会有人抢着做我的另一半。
但其结果还会和你一样，
决不会走出这可悲的怪圈。
初恋时或婚后的三年两年，
双方的感觉，的确比蜜还甜。
但亲密无间导致过于熟悉，
耳鬓厮磨后一定开始腻烦。
我理性思考之后暗下决心，
再不在分手的问题上纠缠！
我决定你是我终生的旅伴，
初恋时的情景应牢记心间！
无论别人如何优秀，
也决不会再进入我的视线！
纵观那些光彩耀眼的明星，
很少不在婚姻问题上纠缠。
一旦分道扬镳，顷刻间反目成仇，
甚至是相互诟病、相互揭短。
平时的私密话也拿到台前，
而各自的绯闻都充斥着网络页面。
八卦新闻被媒体炒得火热，
而双方又都展示新组建家庭的幸福美满。
二婚三婚四婚多次再婚，
而换来换去是否真的称心如愿？
这些只有他们心里最清楚，
说给别人听不过是过海瞒天！
据我所知甚至众所周知，
离婚再婚者状况普遍可怜。
人必须理性地去看待婚姻，
否则后悔路上无一幸免。
当事人却说是正确的选择，
只缘说实话丢不起那张老脸。
我开始认真寻找你的优点，
努力回忆我们热烈的初恋。
而正因为这个寻找的举措，
居然让我有了突破性的发现！
首先发现了你的包容，
这无疑是女性最大的亮点！
你虚怀若谷，海纳百川，
你秀外慧中 与人为善。
当我意识到这些时，
才让我真的倍感汗颜。
在我脑海里的“百度”搜索中，
一幕幕往昔情景次第出现。
正因为我心有旁骛，
才开始对你百般刁难。
然而你仍旧不动声色，
一直向我展示一张笑脸。
当初你虽然害喜行动不便，
但你仍然下厨为我做饭。
你一丝不苟，任劳任怨，
你谦虚谨慎，大度包涵。
你温文尔雅，思想深邃，
可谓窈窕淑女的典范！
只要有空你就走进书房，
当然先把家务活全部干完。
你每天看书到很晚，
休产假也没忘这个好习惯。
不说你羞花闭月沉鱼落雁，
不说你胜过美女杨玉环。
不说结婚几年体型依旧美，
不说你风姿绰约魅力无限。
你博闻强记，满腹经纶，
当之无愧知识女性的典范。
每每看到你隽永的作品，
总想到李清照的《声声慢》。
我开始对你肃然起敬，
珍惜缘分，决不再见异思迁！
这都源于我对你重新审视，
找出我们之间的契合点。
我感谢我迷途知返，
没在错误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必须倍加珍惜我的醒悟，
过了这个村没有了这个店！
在婚姻和爱情这个问题上，
人往往一叶障目不见日天。
由于无知和年轻的冲动，
最终劳燕分飞，但后悔已晚。
然而心理阴影却挥之不去，
破碎的镜子根本无法复原。
原始的婚姻最值得珍惜，
但愿她延续下去直到永远。
当然很多人也把爱情看淡，
说结婚不过是人类的繁衍。
然而这样简单的界定，
会致使人生再无美丽可言！
爱情是文学的永恒的主题，
没有她，将使作品沦为黯然。
在日常生活中亦是如此，
失去她必定坠入万丈深渊！
有一天你正在厨房做饭，
我不经意地来到你身边。
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
把你揽在怀里狂吻一番……
意外的是你居然没有拒绝，
我感到也一定是你之所盼！
然而类似这样的电影镜头，
只能出现洞房花烛夜之间。
老夫老妻的这种突发行为，
让常人不可思议地讨厌。
而你的默许，却让我喜出望外，
你善解人意让我刮目相看！
打那儿以后，
我真的放弃了移情别恋！
常将你的善良睿智和包容，
牢牢地铭记于心间。
这一晃就是五十一年，
如白驹过隙，时光荏苒。
我们相敬如宾，再无矛盾冲突，
甚至连一次都没有红过脸！
更没有恶语相向，唇枪舌剑，
双方努力建设爱情的家园。
团结起来力量大——
你我都在为和谐加瓦添砖。
虽然没有了初恋时的激情，
却有了理解和厚重的积淀。
我们承认爱情源自性吸引，
但这并非爱情的全部内涵！
一个有质量的结合，
必须是一加一等于三。
两个人通过交流切磋之后，
还会生出一个更新的亮点。
那便是你我能够达成共识，
共同接受事情的处理方案。
遇到任何事首先换位思考，
乃是巩固夫妻关系的最最关键！
还记得平素里遇到事情，
你总是先听我的意见。
尔后才把你的想法说出来，
最终让我自己决定该怎么办。
我们达成一致并非那么难，
往往一拍即合，非常简单。
清楚地记得曾经的一件事，
让我对你更有几分爱意增添。
那是不寻常的2014年，
咱俩和女儿姑爷共进晚餐。
饭桌上我突然提出提议，
让你们母女拿出最终意见。
原来我早已把一切看淡，
只想着为社会做点儿贡献。
这已经让我等了很久很久，
是否能够拍板儿就在这一天！
那就是我临终时候的夙愿，
风风光光将我的遗体捐献！
也许以前我曾不经意说过，
所以这次你们表现得那样平静、淡然。
就好像你们早已经预料到，
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你微微一笑，对我说，
到那时，不知你已过世多少年……
你说你正在阴曹地府安眠，
纵然想管也是徒然。
我终于听到了你的潜台词，
分明我已过了第一道关！
记得我兴奋得心脏跳得欢，
一激动碰掉桌子上的饭碗。
真的就没有想到，
老伴儿应允得如此轻轻松、简单！
再瞅瞅姑娘和姑爷，
他们都保持安静并不发言。
察觉不出是支持还是反对，
女儿收拾散落地板上的饭…
顷刻，姑娘姑爷的面孔变得严肃，
仿佛要做最后的决断。
但我毕竟没听到“反对”二字，
所以仍旧佯装坦然！
因为你已经把票投给了我，
至少我有了一半的胜算！
还有姑爷也是一张王牌，
料他也没有必要不站在我一边。
沉默片刻，姑娘终于开了口：
“这已经是我爸许久的夙愿，
“他决意要做的事，
“谁也没有理由去阻拦。”
女儿一席话让我喜形于色，
感觉她聪明过人，智慧无限：
心里说：“你有个好妈妈，才有一个好的你！”
此刻，我心里真的比蜜还甜……
女儿真的是我的宝贝心肝！
能准确地揣摩老爸的心愿；
此刻我手舞足蹈激动万分，
不听话的眼泪模糊了双眼……
谁是最可爱的人？
老伴女儿姑爷都无愧当选！
你们三位是我的亲人，
更是我知心朋友、亲密伙伴！
没有你们的支持，
我决不能完成遗体的捐献！
现在已万事大吉，皆大欢喜，
遗体捐给吉大基础医学院。
捐献合同已于二〇一四年签完，
该做的做了就不会留下遗憾。
我会将你们的爱写成故事，
让她在世上永久地广泛地流传……
再一次感谢我深爱着的老伴，
我越发懂得什么是不解之缘！
因为有了你的理解和宽容，
我们才得以顺利地走到今天！
完美的爱情真的来之不易，
犹如一部波澜起伏且委婉浪漫的诗篇。
二十年前我走访净月老人，
开始撰写著作纪实文学《净月潭边》。
但是让我深感遗憾的是，
居然忘记了将将你写在里边！
从现在开始我就字斟句酌，
着手撰写《净月潭边》续篇。
有关你温柔善良、相夫教子的事迹，
我会用心查找日记，认真编撰；
将对你的爱和欣赏变成珍贵的文字，
作为日后家人或朋友的美谈。
把我爱情婚姻史系统地总结成经验，
以让我的同龄人有所借鉴。
保护婚姻铁的道理就是——
只要悬崖勒马，迷途知返！
老伴不愧为淑女、贤妻良母，
不愧为知识女性之典范！
爱你一生一世决不动摇——
这当然是出自理性的肺腑之言！
在你的全力支持和理解下，
我的汉语正音活动不断得以发展。
几年来从线下到线上不断举办，
每次正音大会都非常圆满。
腾讯会议室举行大赛期间，
你竭尽全力为我提供方便。
因我是评委会主席团主席，
稍有差错就会导致不公平出现。
为了“CCTV家驹正音”在全国叫响，
参加现场活动，你从不阻拦。
感谢与我心心相印的老伴，
今天的成功也有你的一半。
此默契，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
我们的真的爱情直到永远、永远！
只有将爱情巧妙地融入婚姻，
方能实现那“海枯石烂”！
其实我本性难以改变，
至今仍有美女围绕身边。
虽然直白地谈情说爱，
但也少不了句句缠绵。
不过我一定守住底线，
否则自己就会骂自己没脸！
喜欢美女是男性基因所致，
有异性朋友则是理所当然。
有时也想入非非浮想联翩，
但心里明白，那是在自我欺骗。
所以在少许的暧昧之外，
最多的是谈谈文学，谈谈三观。
亲爱的同龄人请听我善言相劝：
“爱”这东西你最好别去纠缠。
她和所有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只要“到手”，便一定不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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