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校园暴力的后面
张海明(甘肃宁县)

龙斌是我最知己旳文友。
那天,二三两酒下肚。他却醉薰薰的了,惊讶他一斤多的酒量,咋今就醉了呢?!问其原因,他先自泪水长流……
继而拍案而起,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水泥墙上,鲜红的血花四溅……
红色点点,一霎间是那么刺眼。
……… ………
己腥红的眼睛,似乎有种杀气。用低沉粗重的声音缓缓地给我讲述了他女儿上高中时被校园暴力欺凌的事。
县第一高中是在枣盛镇。己上高二的他女儿,身材娇小,单薄。见人腼腆而有礼貌。说话声柔语轻,稍有些羞怯。

学习成绩优异,在班上人缘也好。
那天,在地里干活的龙斌媳妇接到了学校她女儿班主任的电话。急惶惶地赶到学校,见到了正在哭得眼睛发肿的女儿。
一向柔软羸弱的母亲,面对学校坚持不让报警的胁迫!班主任老师的真诚解劝。要求见那个她爸说是他也管不下,所有任教老师无法管束的真正的人渣子。
龙斌媳妇后来学说那个女生的形象:人高马大,浓妆艳抹,胸大得比她生了几个孩子的自己都大了许多。站在她面前,逼歇得她抬头看。纵然再生气,心疼自己女儿。可打不了人,骂不了,学校,老师,家长都管不了,无法无天的这种垃圾人,怎么去面对?!龙斌媳妇强忍泪水,听女儿说被打耳光,被学生围观。据后来女儿说有人用手机拍摄……
龙斌媳妇前思后想,让男人回来处理此事。可又怕出现可怕的流血事件发生,女儿这学还怎么上?压根绝没想到此次暴力事件会给女儿造成这么大的心理伤害,事隔三四年后还留有这么浓重的心疾阴影。
满以为事情或许就这么过去了。
自尊心极强的龙斌女儿,人格,脸面的极大挫伤。是龙斌和媳妇丝毫没想到的是他们女儿还未从这桩校园暴力事件中走出,还沉迷在浓重的阴影里。
知道此事深重延伸的后果,是前几天在与西安上班女儿视频,女儿提到那件校园暴力事件时崩溃的声泪俱下,情绪失控哭诉时。才让他积郁了几年的愤怒瞬间爆发了。
青春发育期的女儿,内心如此的脆弱。事隔三四年,她还未从此事中的阴影走出。所产生的伤害性,远远超出了表面所看到的。精神的负荷,沉重的一直背着。最伤痛的是对他女儿心理深远影响的是自卑。
龙斌面无表情,很痛心。用他那个刚被我包扎过的手狠狠地捋揪头发。缠裹在白纱布上几撮头发也在他凶狠地手里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
做为一个父亲,我深深地理解。
他干涩的嗓音,艰难的呑咽了口唾液。继续说了下去。
女儿每天被他接送。经常在高中门口等待时,总会发现,他女儿低着头第一个或靠着最先出校门的几个同学飞跑着催他快走。这次,才让龙斌明白了他女儿为何早几分钟下课跑着着急回家的原因。他女儿自卑到忧郁,那次校园暴力让她怕见同学,怕去人群。那次有人拍照,有人围观,却无人劝解……
太懂事,善解人意。深深地藏在了心里,把伤害,把愤怒,卑微到从此话语偏少,爱流泪。敏感,多疑,阴郁到不想上学。

这次女儿的情绪失控,在长达近六个小时的对话中。龙斌也知道了女儿为何要上军校,或者去当女兵,当个辅警也行。明白了她想要正义伸张,铲除校园暴力。扶弱锄强,还一个风清云淡的人间美好。
说到这里,龙斌长叹一声。
他说,上次在抖音上刷到了一个校园暴力的文案。应该是现场纪实的,高三重读生肥胖而高大,一个与女高中生极不相称的形象。龙斌稍顿,语气突然激愤。与扇她女儿耳光的那个人渣子是神似的相像。
龙斌没有太多的去看视频,主要看了后面的评论留言。那则视频后面有七万八千多条评论。有则评论的后面有一万七千八百六十九条回复,特别引起了龙斌的注意。那则评论说,他是个父亲,是个钢筋工。闻讯从工地花了八百元坐车到学校。用钢筋钩子把暴打他女儿,并撕扯掉他女儿衣服的那个大姐大肠子给钩了出来。
龙斌变得亢奋起来:我反手就是个赞。这才是个父亲,是个爷们。我的女儿,我就该这么做。以暴制暴。既然学校不让报警,老师不敢管,学校领导惹不起。那就让流血,一条人命,两条人命的代价……
我及时的制止了他。
现代社会的校园暴力。并非是管不了,惹不起那个校霸背后的真正的家长恶霸。或许做为研究学问的老师们能懂得这种事件对一个个青春发育期的学生伤害有多大。也懂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息事宁人的做法是种表面性的解决方法。
正如龙斌所说。她媳妇是个温软贤惠非常明事理的人。选择了不报警,宽容忍让。或许想的更多。大量的做了她女儿的疏导抚慰,以更加细微关心接送呵护上学放学。大量的交流,用亲情爱心温暖龙斌的女儿。或许他们的女儿太懂事,隐秘的深深的藏起了她的心魔。强颜欢笑三四年……
龙斌说他当年不在家,为了生计,在外奔波。如果在会怎么样呢?!
(图片选自网络)

作者简介:张海明,甘肃宁县早胜人。《世界汉语文学作家协会》会员。二级作家,二级记者,二级诗人。八十年代后期零星三十几篇文章发表于《陇苗》《小说天地》等多家报刊。曾笔名一啸,老斌。至今己有三百多篇首诗文小说散见于公众平台。《世界作家文集》《今日头条》《庆阳乡情文艺》《早胜新生活》及各类征稿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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