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鸭子下北海
之三
榕树——长在北海
文/郭书宣
(原创 灵秀之家 灵秀师苑风 )
2022-02-23
每一个北海人,心里都住着一棵榕树。
走进北海市,从乡间到市区,这一路,北海人都没放弃过榕树……这里好像是榕树的世界。
美丽的北海中山公园内,西北角一片空旷的地面上,孤零零地站立着一棵大榕树。它铺天席地,独树一帜,显得分外伟岸、妖娆。
不一样的视角,有不一样的风光。
这棵大榕树,它长起来就疯狂,犹如一把大绿伞直直扎进土里。它吸收了海风的灵气和北部湾大地之精华,碧绿的枝叶重重复重重,层层叠层层。被绿叶遮蔽的枝丫中,只可依稀望得见只鳞半爪。但是,可以感觉到那绿叶披露的枝丫,纵横交错,虬曲盘旋,依然在靠着一种执着如一的力量,向公园四周的空间默默地延伸着,伸展成一个扇形的大树冠。粗细不等的枝桠,如叠罗汉的杂技演员一样,一层一层凌空叠加,好像要把全部的生命力展示给人们。走到这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你看,有人搬来凳子放在绿荫下,懒洋洋地躺着,与透过斑驳的光影对视着。
望着这棵随心随意,随缘随遇生长的大榕树。我突然明白,榕树寻到这片空地,静静地扎进泥土里,享受着大地的柔软,阳光的微笑,远看近看它都那么美。也许榕树明白,心里简单,活着就简单,心里自由,活着就自由。它说:这样的活法,就是一种幸福!
榕树,它的一生就像一座山,重要的不是它的高低,而在于灵秀。
我兴致勃勃地离开中山公园,在北部湾广场,遇到榕树的另一种风光。
广场上有一棵140多年的大榕树。它的树冠覆盖面积达2000平方米,枝桠长达30多米。它,大得无法无天。
大榕树,太——壮阔了!
那么多绿叶,一簇堆在另一簇上面,不留一点儿缝隙。翠绿的枝叶在眼前闪耀,似乎每一片树叶都有一个新生命在颤动。
我慢慢看清了它的真面目。它的一身形象都是美丽的。只要接近它,你就会感到它的全身都充满着一种最动人的东西,这就是生命。它的枝杈,老态龙钟,盘根错节。一些枝杈下面,又有好多条树干,支撑着一丛丛分树冠。其实,那不是树干,而是支柱根——像柱子一样的粗根。它们一根根看似独立却又和主干脉络相通,气血一体。因为有了这些支柱根,大榕树才有了许多支撑点,才可以郁郁葱葱,形成“独木成林”的奇观。
这棵高大的榕树专干一件事儿——扎根。
最奇特的,它的每个节骨眼里长出了许多古怪的气根——气生根,像维族小姑娘的辫子一样,悬吊在巨大的枝干上。从枝条垂下来,如纺线、如绳子,如蛇、如龙。粗粗细细、或疏或密。有的早就扎根地下,有的与地皮遥遥相望。但是,都有一种情韵,执着如一,直指大地。这些气根一旦扎入地下,慢慢长长,慢慢变粗,长成支柱,在支柱之上又长出新的枝条。站在大榕树的跟前,几乎分不清最粗的那几根,哪一株是母树,而哪些又是气根。
谁能想到,榕树生前是一粒黄豆般大小的无花果。入地后吸吮大地一点一滴的营养,在适宜的环境和气氛中,竟能执着地长为今日的大树,这就是天地造物的神奇。

北部湾一场淅淅沥沥的冬雨过后,不经意间,湿润了树梢。到了晴日暖阳里,榕枝扶风,叶子油光发亮。漫步在榕树下,肺腑间就像到了松花江源头,既温柔、又明澈。大榕树下,来自黑龙江、新疆、上海等八方飞来的“候鸟”们,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那边一伙,这边一簇,轻盈地飞舞着,渲染出阵阵浓郁而闲适的春风。
北海的榕树,惊奇连着惊奇。
走进北部湾大道,眼前的景色让我恍惚。当一棵棵大榕树千姿百态排列成行时,觉得自己曾经来过这里,我想那一定是在梦里,或是在北部湾海风吹拂的歌声里。
从北部湾广场到广东路与北部湾大道交叉路口这一段,随便站在一棵榕树下,抬一抬头,就能看到榕树用它最繁茂的枝叶,撑起一片绿色的世界。它们修长的臂膀,日里伸着、夜里伸着、梦里伸着,层层叠叠的勾搭在一起。碧绿的榕荫,像一条长长的走廊,形成一条天然的榕树洞。
走在这里,就感觉走进一条“不见天日”的时光隧道里。驶入这条道上的车辆,掩藏在绿荫之中,不自觉都会减速缓行。海风拂过,枝叶婆娑起舞,感觉一切都那么甜美。
怪不得人们说:北海有条爱情路,棵棵榕树都要手拉手。这里的树与城、相伴相生。这条路没有榕树,它将会失去一半的风韵。
今天,在一个自由移民的时代里,漂泊在外的人,好像从榕树身上找到一丝蔚籍和鼓励。走到哪里都要努力落地生根,开枝散叶。但也不忘给身边的人遮风挡雨。原来,这就是北海榕树的风格。
今天是2022年农历大年初四,
你瞧,
春天来了,
北海榕树的叶子,油光、油光!

(本组照片分别拍照于2021年12月17日,2022年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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