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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宋风云到今日三潭印月
作者:王佐臣
说起北宋史,就联想起苏轼、王安石、司马光这三位,更绕不开当时文坛,政坛领袖欧阳修。他对这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提携,影响,也有恩怨情仇。后人把苏轼、王安石、欧阳修列入唐宋八大家之中,然司马光以一部《资治通鉴》名垂史册。那亦师亦友的欧阳修,比司马光大12岁,比王安石大14岁,比苏轼大30岁。此人的功绩与威望,因篇幅有限,姑且一笔带过,不作陈述了。本文只想着重谈谈另外三人。
大家或多或少领略过司马光的资冶通鉴,读过王安石变法史书与苏轼的豪迈诗词。可是有几人知晓那才气绝高三人,同朝为官,本该为良师益友,却一生为敌的事呢?当时他们围绕国家何去何从,各持不同的政见,产生了分岐。在宋神宗继位之后,皇帝深感宋朝国力每况日下愈加衰弱,国家财政年年入不敷出,就急切的想改变这现状。王安石的一封奏折,让刚继位想有所作为的神宗帝,看见了几分曙光。这篇奏折,就是史上大名鼎鼎的《本朝百年无事札子》。王安石在这篇奏折里面探究了北宋立国以来,百余年间太平无事的同时,剖析了宋仁宗统治时期的种种弊病;透过那“百年无事”的表象,揭示危机四伏的实质,犀利指出执政不图进取,因循守旧、固步自封的危害。并就吏治、教育、科举、农业、财政、军事等所有领域,提出了自己的改革意见。对于王安石的新法,司马光不赞同。他觉得天下的制度与财富是不可乱序,变法则是攫取小民的利益,既然国家财力不够,那么就应去减少开支,这样自然就够用了。但王安石则不这样认为,他主张国家应该重在开源,而不是光靠节流,并说变法是“民不加赋而国足用”,变法并不会影响小民的利益,还会让他们过得更好。最终宋神宗采信了王安石,并任用他为相推行变法一事。当时反对的不仅司马光,朝中也有许多大臣,如富弼、文彦博一大批人,都不赞同王安石变法。所以王安石就选用了不少底层官员,从而也使许多贪名图利的人,纷纷混进了变法派,这时的苏轼与司马光,便攻击王安石任用小人,做法急功近利,会败坏国事,于是经常在朝堂上同王安石针锋相对。王安石依仗皇帝对他的信任,将司马光驱赶洛阳,司马光到了洛阳之后,就隐忍不发埋头写书谓之穴居。而苏轼则由于与变法派的政见不合,遭受排挤流放外地去干苦差事。而后又被举报,他在湖州到任后谢恩的上表中,用语暗藏讥刺朝政,于是一贬再贬。在王安石变法的十年里,苏轼一直在外漂泊,常有到任还没多久,又被贬谪向更穷更远的地方去了。所以苏翁的日子充满不安定与凄苦。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苏轼的诗词,越发接地气,有烟火味,与豪情万丈,更加使人敬仰。这十年里司马光一直呆在洛阳,完成了赫赫有名的《资治通鉴》。同时,通过王安石的变法,宋朝的收入变得丰厚了起来,并且在王安石的支持下,王韶完成了拓边河改造大捷。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王安石最大的帮手,他的长子王雱不幸英年早逝,不久更大的噩耗又传来了,皇帝宋神宗因病驾崩,遭受到如此重大的变故,王安石心灰意冷,辞官回乡去了。此时,司马光的机会来了,那继任的宋哲宗年少,太后高滔滔垂帘听政,太后本来就厌恶新法。于是,她召回司马光,并委任他为相来主政。此时的司马光他要施展政治抱负与报仇。为宰相后,立即发布诏令,命全国五天之内,全部废除新法。而正是在这次废除新法中,奸臣蔡京因为执行力强,被司马光大加赏识,从此进入国家权力中心。但经过多年磨难的苏轼,长期在底层生活,深知王安石的新法其中不少地方是对国家和黎民百姓有益的,于是劝谏司马光,不要急于废除新法,又被新当权者视成眼中钉,又一次无奈远走天涯。有则趣事,说在苏轼在流放期间,曾探访过王安石,两个人携手同游钟山,俨然一对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他们诗酒唱和谈禅说佛。我想彼此不计仇,人生至乐也不过如此罢!不久王安石便去世了,没过多久,司马光也去世了。在这之后,苏轼仍在新旧两党的双重夹击之下,继续他颠沛流离的日子
历史上曾有这样一段传闻,当司马光得知王安石的死讯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悲哀失去了王安石这样一个非凡的对手,感觉生命再也没有了激情和斗志。司马光和王安石的一番神操作,把一代文豪,书画家,历史伟人的苏东坡弄懵了,被贬的经历,人民的疾苦,让他彻悟什么叫活着的意义。在王安石光司马光逝世不久,苏东坡就在西湖修了三潭映月,足见他的心灵天地如此宽广与智慧。亦如那心言:“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从而领略东坡先生对社会沉沦,对子女遗言辛酸不已。其实,无论是司马光还是王安石,都曾是苏轼人生中的贵人,导师。也许是他做人刚直不阿,也许他不想和稀泥,换句话说是源于他的真性情不惧权贵,不向困境低头相向的品格所致。当神宋在位时,北宋面临着巨大的社会危机,王安石变法已经成为天下大势,苏轼仍我行我素,不断力陈个人的不同政见,然司马光虽是一个坚决反对者。但处事为人非常谨慎,给自己留了东山再起的余地,故身处逆境也未遭受什么大冲击,然苏轼则不识人生的“庐山真面目”,总是不计后果去“惊涛拍岸”,难怪一再成为替罪羊。有人说:东坡先生诗很好,做人却圆滑不够,我认为这是天性使然与可爱之处,这点,连对手也对他尊重!若重温“乌台诗案”将定罪的反诗,“竹篱茅屋趁溪科斜。春入山村处处花,无象太平还有象,孤烟起处是人家”,就可看出他多么地直率与不识时务了。幸好,他的对手也是一代豪杰。正人君子,尽管当时的“乌台诗案”震惊朝野,但作为对立面的王安石还是巧妙地保住了他,只是贬谪黄州匆匆结案了事。经过一次次打击,终于明白,人生要讲究策略,冲动从来不是立身之本。为此后来在写千古文章《水调歌头》时 ,非常巧妙地拍了拍当朝皇帝的马屁,传说那句“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让皇帝看了也心生怜惜,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纵观,东坡先生是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之人,王安石变法时,他思考当时已丰收的情况下,老百姓为什么交不起租仍要逃荒的怪象。王安石的下台后,没否定一切。甚至对司马光的一系列不理智的极端举动,提出了心中的质疑,所以又走上了一贬再贬流放之路,将好不容易回家机遇,瞬息泡汤。难怪他在杭州,修建西湖景观时,把一口大缸倒扣西湖,只露出水面三个脚,倒映蓝天白云,尽享鸟语花香,成了今日名胜,三潭印月。其实,王安石、苏轼、司马光都是同一类人,不甘沉寂,都想在历史上呼风唤雨,造势与借势,去实现心中的理想。他们的过人知识和深远的思辨,尤其是东坡,给后人留下了丰富的精神财富。
无论王安石变法,还是司马光砸了新法,以及苏东坡遭殃,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苏轼看破人生后,觉得应该放下心中后“压力山大”,与其纠结不能实现的心愿,倒不如偎西湖消遣,释放心头阴云?苏东坡去世前二个月,曾对自己盖棺论定,“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就这样,一代伟人,落幕了!只留下惊艳时空的诗词,还有西湖中的苏堤与那心中理想三潭印月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