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在我心中的小河湾
文/白俊龙//朗诵/娟子
我的故乡是华北平原上的一个小村。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由北向南绕村而过。村南那个河湾处就留下一个大水坑。村后有一个小水坑,两个水坑就像俩个湖。那碧绿的河水是岳家河的一个小分支。“为有源头活水来”,所以湖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有成群的鸭鹅戏水,水底闹不清有多少鱼虾和王八。这两个水坑就是我和小伙伴们整个夏天的戏水乐园。我也在这里学会了游泳。
在我们老家,当年还没有游泳这个词,都叫大坑洗澡。我从五,六岁起,就到大坑去洗澡了,但都是趁奶奶睡晌觉时偷偷溜出去。赤裸着上半身,光着脚儿,只穿一条裤衩,来到坑边儿上,裤衩往下一秃噜就跳下去了。那时我们小孩子不知泳裤为何物,都是裸游。开始就是在坑边上的浅水里瞎扑腾,后来慢慢的学会了“狗刨儿”这个当年农村人通用的泳姿。虽不美观,速度又慢,毕竟能在水上漂着走,也算是会游了。这个过程虽然只用了一个夏天,但却苦了我奶奶的一对三寸金莲。
奶奶睡醒晌觉儿,发现她的宝贝孙子不见了,就知道我又去洗澡了,立马扭着小脚直奔村南的河湾。我是奶奶的心肝宝贝,想要干啥就没有不答应的,唯独不让我到河湾里洗澡。她还没扭到坑边儿,有小孩远远地看到我奶奶来了,就赶紧给我通风报信,我立刻上来抓起裤衩钻进玉米地向北坑跑去。奶奶瞅瞅浮在水面上的小脑瓜没有我,转头就向村北扭去。到了北坑,可想而知,情况和南坑一样。就这样几次往返,奶奶终于走不动了,无可奈何地骂了句“小兔崽子”,就回去了。就这样,整个夏天以奶奶无辜的小脚为代价,在河湾里学会了贴着乡土标签的游泳。
到城里上学后,每年的暑假我都是回老家度过。每天和小伙伴儿们放牛、割草,最爱的还是扒瓜和“洗澡”。因为游泳技术娴熟了,奶奶也不再南坑北坑的追赶我了。
一天晚上,天儿热得实在睡不着,小伙伴们都聚在了当街,骂着热死人的鬼天气。不知谁说了句“还是大坑里凉快”,大家齐声赞同,我们就来到村南的河湾来个夜泳。我们这几个人在河湾里洗澡有个习惯,不到筋疲力尽不罢休,要么是累的,要么就是饿的。时间久了肯定是又累又饿。这时我们这群人里的“智多星”紹武又出招儿了。紹武姓王,是我干妈的亲侄子,因为他鬼点子多,关键时刻总能出奇招儿,无形中就成了我们的小诸葛。他说,上边菜园子里有茄子,一个就吃饱了。紧挨着河湾东岸是生产队的一个大菜园子,各种蔬菜应有尽有。于是我们上了岸,猫着腰悄悄地钻了进去,看园子的人可能睡着了,菜园子里静悄悄。我们找到茄子后,紹武又嘱咐我们挑小点儿的吃,嫩抽儿。再摘点儿大的往水里扔,走了拿着,明儿晌午蒸茄夹子,炒着吃都行,这个机灵鬼想得就是周全。我们按他说的先选大个儿的往坑里扔,再挑小点儿的,一手一个,就出了菜园。在坑边儿上,我们用小嫩茄子填饱肚子,就下到水里捞大茄子。
茄子因为轻的缘故都在水上漂着。在月光的照耀下,猛一看像一个个露出水面的小脑瓜。于是我们就来一场抢茄子比赛。不大的功夫就全部捞了上来。数数还真不少,每个人分了七八个,用剝了皮的柳树枝穿成一串儿拿回了家。
五十多年过去了,它乡成了故乡,故乡成了远方,但故乡小河湾的水却时常在我脑海里流淌,那月光下游泳的酣畅淋漓,那偷吃茄子的别样情趣依然那么清晰,只是从那以后再没有那么开心的夜游过,也再没吃到过那般美味儿的嫩茄子了。
作者简介:白俊龙,网名,龙哥。老三届,老知青。原唐山市开滦四中语文高级教师,教导主任。
主简播介:娟子,实名宋丽娟。老三届,老知青,学校退休。爱好广泛,尤喜诵读。几家平台主播,追求完美,愿用激情和嗓音,呼唤起人间潜藏的爱之火焰,融化冷漠和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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