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随想

文/小草

       借用诗人诗句：山一程，水一程，风一更，水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当时光阴再次扣响岁月的门扉，新的年轮悄然来到人间。

        漫天飞雪是东北的标志，冰雪、冰雕，更是北方的童话王国。12月底，准备回家乡过年了，空气冰清玉洁，凉丝丝小雪花飘落在脸颊的意境浮现脑海。走在冰天雪地路面上胆战心惊，不小心滑到摔跤，购物时小心翼翼生怕来个屁股蹲的感觉，想一想心里都颤抖。再寒冷的日子，有钱没钱，也挡不住在外打工游子们回家过年的脚步和心愿。

        春节将至，姑娘和妹妹家孩子同时在网上订票，费了很大劲，用手机抢了几天，才订到一个慢车票。关闭所有的程序，将过去抛弃在脑后，积压所有年复一年，沉甸甸的思念和向往，都藏进车票里。背起了行囊，归心似箭地踏上了归途。我们在北京站广场侯车，那种挤来挤去的场面，多少年没体验过了。行行色色拎着大包小包的人，来自祖国四面八方的旅客，都很自觉站成一排排，有顺序的向前挪动着。这乐不思蜀的氛围，提前感觉到了过年沸腾的气氛。

        现在出门都是在网上订票，自动取票，把身份证往机器上一放，马上把票拿到手中。我们买的是卧铺，虽不在同一个车厢，但也是孩子们几天抢票的结果。火车上的饭莱比较贵，自拎了一大包吃食。看见别人用餐，也引起了吃的欲望，食品在逐渐减少，小妹爱吃方便面和榨菜，这回真过嘴瘾了。在车上两天的时间，每一份食品在慢慢被消灭。终点在哈尔滨站下车，又坐顺风车从高速公路连夜往家里赶，此时此刻的心情，虽在路上，心早己经飞到家里。

乡 愁

       见到久别的父母，突然觉得他们苍老了许多。己经不能下楼，力所能及的活也干不动了。曾经神采奕奕的眼神，变成浑浊的灰白色，曾经忙碌的身影，不在灵敏，各方面的反应特别迟钝。没有了原来的健硕、敏捷，还要承受疾病的折磨，苍老得让儿女们心痛。他们也变得看不惯世间的变化，脑子一根筋遇事较劲。平时他们的埋怨，我们装做听不见。哄二老高兴，地道的变成了“两面三刀”，这一切，都是善意的举动。父母年纪大了，脑袋思维不正常，遇事总是爱生气较真。有时还特别恨病，经常偷偷的吃药，我们不敢多说几句，只能看心情再决定怎样做工作，怕气犯病了。人到老年，多了很多无奈和愁闷。我妹妹对我说了一件事，农场有位老大爷，受小脑萎缩的影响，各方面都不正常了，跑出来经常胡说八道，每天早晨三点起来去散步，偶遇路人，他会问:依兰农场的人都死光了，怎么见不到一个人影呢？早晨三点都在睡觉，根本就没有人出来散步。人老了思维混乱了，有什么办法，做子女的只能耐心的照顾着慢慢向前走。

        天空飘起了片片小雪花，春天的小使者又悄悄降临了。在火车站附近，我们相约会见老朋友高哥，找了一个海鮮饭店，高哥点了四个莱：杂鱼乱炖，三文鱼，红烧林蛙，东北凉菜。边吃边交流这几年分开后的情况，年纪大了，很怀念以前的日子。现在到了上有老人，下有儿女的年纪，都有了操心和身不由己的经历。高哥说:他92岁母亲的近况，也是受小脑萎缩的影响，不能自理，离不开人，只要照顾不到就跑出去，还找不到家。有一次，高哥在楼上搞装修，从窗户上看见妈妈挎个塑料桶，装着衣服和拖鞋，高哥就急急忙忙冲下楼，追赶上母亲，问你到哪里去呀?妈妈神密的对高哥说:日本鬼子要来了，儿子快逃吧。因为老人每天看电视，有打日本鬼子的剧情，老人就联想到自己了。每天惹麻烦的事情很多，家家轮流照顾，她根本不让别人睡觉。看护不住就拉尿床上，时常语无论次分不清辈份，管儿媳妇叫大姐，糊涂严重的时候都不认识自己的儿子。这是残酷的现实，人人都有衰老、力不从心的时候，真是户户有首难唱的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现实生活里，任何时候父母的爱，永远高于儿女。糊涂的时候，孩子的生日他们都隐约记得。儿女们有几个能记住父母生日的？从小妈妈给我们耐心细致的洗脚，做了一辈子的饭莱，可我们为妈妈洗过几次脚，做过几顿可口的饭莱？有爸妈的家才是完整的，无论多远，总会往回奔，没有爸妈的家缺少了温馨。姐妹们南北西东各忙各的。现在自己有了家庭孩子，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无论儿女贫与富，好与坏，是否出息，都永远是父母心中的牵挂。坐在邻居大娘家，她们夸奖儿女的眼神和暖暖的话语再一次证明了这个判断。小时候我们依赖父母成长，现在他们老了，身体有毛病了，就要依靠儿女。所以我们更应该加倍尽最大孝心，照顾好他们晚年的生活。

乡 情

       受条件的约束，前几年想回去也没有实现，现在我们姐妹约定回家过年了，提前几天，小弟、弟妹们从县里美廉美大超市买来各种食品、海鲜，装滿冰箱，摆滿阳台，年味十足。五大盘几万响的鞭炮，花了几百元，比起小时候一个寒酸的二踢脚，那真是天壤之别。从前一个小国光苹果连核带皮都吃干净，现在香蕉、火龙果、葡萄各种水果装满盘子视而不见；以前光溜溜的小糖球吃着特别甜，现在花花绿绿香甜的俄罗斯糖果，吃的都很少。小时候的年，买不起带花纸的糖果，所以从没有吃过好看的奶糖。时代不同，社会在进步发达，买年货是真方便，除了网购就是进超市刷卡消费。超市里熟的海鲜、干果、各种食物、外国糖果琳琅满目，欢乐中国年的味道太丰富了。老百姓是享受在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里，我们感谢伟大祖国的繁荣昌盛 ，感恩共产党领导的好。

        回东北过年，七大姑八大姨家必须都得登门拜访，这是优良的家风和小辈们规矩。先去看望82岁的二姑，见到亲人，把二哥忙乎的不知所措，赶时兴的用手机给每位拍照，分组合影。见到我们能回来过年二哥很兴奋，表达得语无伦次了。然后二哥又在县里很豪华的大酒店，气派的安排我们敝开肚子吃了一顿，听妹妹说花了四百多元。全是姐妹们喜欢吃的东北特色莱、家常凉莱、锅包肉、干煸豆角、水煮鱼等等。席间，二哥用手机不停的变换角度拍照留念。回去又做成了精美的相册，发在微信《姑舅家亲》的群里，那是一份甜蜜，见证亲情的滿滿回忆，更是追求美好的延续。吃完饭又去看望了病中的表哥，感概岁月的无情和残酷，那么优秀的人，得了很严重的疾病。见到哥哥时，他的变化让我们惊讶不已，头发掉光了，面色灰黄，胖头肿脸，更是无精打采，话语中透露着淡淡的伤感。人生在世，且行且珍惜吧。享受健康时说走就走的自由，体验幸福生活中赐予的一切美好，快乐的对待自己。

        初三，我们和妈妈到宜昌老姨、四姨家又拜个年。小时候，只要放假就去串门。弟妹们热情洋溢地忙乎了两大桌丰盛的佳肴，大家在热闹的气氛中吃完饭以后，四姨和老姨在不知不觉间，你一言我一语说起发生在她们那个年代很多有趣的故事。有时笑得大家直流眼泪，有时又听得一阵一阵的酸楚，五味杂陈的滋味弥漫整个空间。觉得那个年代的妈妈是铁人，太坚强了。四姨和老姨是拿新旧对比的说法，教育小字辈们珍惜当下和平好日子，知足常乐好年代。听她们说起以往的生活，为了孩子和家里老人吃饱，有时就去附近农场的土地里偷蔬菜和粮食贴补家用，我们都相当吃惊，怎么能去偷东西呢？四姨说:困难的年代，是老改农场土地里的粮食和蔬菜养育了附近村屯的我们。因为每家每户孩子多，供不上嘴，经常吃不饱，就得想别的办法。也深深自责这种不良的行为，可看到孩子们吃不饱，饿的哇哇哭，也就无所顾虑了。有一次四姨带着大舅家孩子去偷沙果，摘果的过程中，四姨把孩子弄丢了。她又不敢喊，只能是偷偷摸摸的寻找，如果有什么动静，会引来看园人的追赶或罚款。果园紧靠田野大山，怕野兽出没伤害到孩子。快天黑了，也没有见着孩子的小身影，最后四姨只能怀着恕恨和责怪的心情回家了。夜晚的天空，静寂的沉闷，四姨就跪在园子里磕头，一遍遍地祈祷，求老天爷保佑孩子一定要平安。半夜三更时，有一位老乡用马车把孩子安全送回来了，真是有惊无险。还有一次四姨和邻居大嫂一起去偷黄豆，下到一个大土沟里，往上爬的时候，由于大嫂的鞋底滑，反复攀登都滑到沟底。在一次努力往上爬时，不知不觉间，手被树杈子穿透了手掌心，鲜血直流。回到家里第二天，手部严重感染由青紫变成了黑色。当时家庭困难没钱上医院治疗，就上点小偏方。有很多次，她们去的地方比较远，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背着沉重的袋子，人在荒草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简直是摸爬滚打着回到家。多少次被人发现，追赶慌乱中跑丢了鞋，躲在庄稼地里，天黑才敢回家。四姨说:我们也不想去偷呀，担惊受怕，有时背着很重的袋子，过大河时不小心滑倒就会淹死人，如果被看地的人抓住还游街罚款。听到四姨老姨的叙述，我们的心情虽然落差，但在脑海里渐渐编织了一副乡愁的情结，镌刻了童年时代的烙印，更浓郁了亲人之间难忘的初心。

作者简介

张红艳，笔名小草，1962年出生，黑龙江省依兰县依兰农场。本人是一个在文字海洋里舞蹈的人，在网络平台，发表文章六百多篇。在巜唐宋杯中国诗人》比赛中获得，优秀奖，作品将入中国诗集。在金榜头条平台，签约诗人三年。在中国电影人春晚名人名家中荣获，特等奖。在全国第四届散文300篇大奖赛中荣获，三等奖。在唐宋杯诗词大奖赛中获得，三等奖。第一届巜塞北杯》中获得，优秀奖。在新春华鼎杯有声赛中，《别了，小村庄》荣获金笔文学奖。爱写作的女人，用文字的天堂，安放关于美和爱。用灵与智终极梦想，对陋习勇敢抨击。爱写作的女人，是优秀的，它给人们带来长久的和平，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