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长篇传记文学《裸山》
第39集《四菜一汤 香味扑鼻半世纪》
文/王世安 诵/旭洋
餐饮界有句耳熟能详的行话,叫“四菜一汤”。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含义。“四菜一汤,项目泡汤”,这是20世纪80年代初期,下麦窝村的俗话,意思是说,再好吃的四菜一汤,不如送金银来得实在,也能让好项目跟着泡汤(黄啦)。
据传说,四菜一汤是明太祖为治理达官贵人奢侈浪费之风而首创的。新中国成立后,周恩来把它定为国宴标准,号召基层单位进一步实行。于是乎,下麦窝村人又编出新俗语,叫“干部下乡,四菜一汤”。
如今咱笔下的四菜一汤,更有深刻的含义,虽很家常却让咱念念不忘,掌勺人不是餐饮界的名流,是咱家二姐王素兰,咱亲切地称呼她兰子姐,每当凝望窗外万家灯火的时候,咱不禁想起家乡,那儿的饭菜味道和那可亲可敬的兰子姐……
蓦然回首,往事依然在眼前。1975年,兰子姐就开始做菜,做出来的菜有滋有味,喷香扑鼻,让人不能忘怀。这不禁让咱回忆起去朝鲜的往事。30年前,在担任《中国企业报》东北特派记者的时候,曾到过辽宁省丹东市做采访。美丽的丹东与朝鲜毗邻,一衣带水,隔江相望。倘若天气晴朗,放眼江边,可以看到对面的房子,甚至连走路的行人都随时可见。看咱在不停地瞭望,陪同的有关领导立刻安排咱到邻国去看看,这让人感到出乎意料的兴奋,咱爽快地答应了。
能够有幸跨过鸭绿江,到心驰神往的朝鲜去看看,乃人生一大快事,就像儿时唱起“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时那样激动不已。朝鲜的景色宜人,旅游中发现,虽然他们那里很贫困,却让咱记者享受了几次高规格的四菜一汤,算是他们接待贵客的最高标准。也许是一路游览身体消耗比较大,虽然没有什么大鱼大肉,可咱还是吃得挺香的。
下麦窝村民陈跃军如此断言: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尽管朝鲜的四菜一汤味道的确不错,可与咱兰子姐的四菜一汤相比,那就差了一大截儿,说起这事,让咱欣慰和自豪。斟一杯往事的醇酒,且听咱将昔日的逸事慢慢道来……
1963年3月,已经八岁的咱,成了家中的邮递员,咱爹有事通知兰子姐,但因农忙脱不开身,只好吩咐咱前去传话,这可是肥得流油的美差,咱打心眼儿里愿意去。当年咱长得瘦小,个头也就自行车那么高。可人小鬼点子多,用跨的方法,才能骑上自行车。别看咱长得小,骑车的技术却不差。距离姐家的东京陵北地号村足有25里地,也必须绕过庆阳厂区才行,所以路程又远了不少,估计骑了一个半小时的工夫,等骑到兰子姐家时,太阳挂在头顶,已是中午了。
今天是个星期天,正赶上姐夫在家。看咱来了姐夫二话不说,便拿好钱包,将兜子往自行车把上一挂,骑车到了五里之外的东京陵市场上去买新鲜菜了。说起咱姐夫,那可是无可挑剔,他算是咱心目中的完美人。久而久之成了受欢迎的亲戚之一。一眨眼的工夫,姐夫买菜回来了,兰子姐很高兴,小围裙一系,麻利地给咱做起饭来,时间不长,四菜一汤很快就端上了桌面。一小筐热气腾腾白花花的大馒头,咱别说是吃,就是见也是见不着。那个白呀,抓在手里软乎乎的,简直可爱得让人无法形容。
那个土豆炒辣椒,土豆片切得不薄不厚,吃起来辣辣的、脆脆的特别好吃;那个麻婆豆腐,颜色金红,豆腐软香,微辣咸鲜,又热又滑吃起奇香无比,风味十足;那个久违的猪肉炒芹菜,肉嫩芹菜更鲜嫩,好上加好;那个宫保鸡丁,是由鸡丁、红辣椒、花生米等炒制而成,入口香辣,鸡肉的鲜嫩与花生的香脆,完美搭配在一起,微麻辣中夹杂着葱姜蒜的香味,满屋飘香;那个西红柿鸡蛋汤,点缀着绿色的香菜叶儿,汤盆里漂亮的鸡蛋花与红色的西红柿鲜艳夺目,滚热滚热的还散发着喷香的味道……
兰子姐端上四菜一汤,还没等咱缓过神儿来,喷香的菜味儿便扑鼻而来,让人垂涎三尺,让咱心神不定,非得立马吃掉这美味佳肴不可!当时,一种饥饿难耐的冲动,瞬间占据了整个大脑。姐让咱坐下来,话音还没落下,咱的小屁股早就迫不及待地坐在炕沿上,先与姐夫操起筷子,大快朵颐,吃了起来。咱们边吃边聊,兰子姐在一旁插话说:“麻婆豆腐和宫保鸡丁是谁发明的?”咱和姐夫看看菜盘,都白了白眼直摇头。
兰子姐饶有兴趣地说:“麻婆豆腐始创于清朝同治元年,有个陈氏麻婆,她通过多年的烹饪技巧,使豆腐色香味俱全而闻名乡里;在清咸丰年间,有个叫丁宝桢的进士,经过反复的研制,发明了酱爆鸡丁,特别好吃,以他们的名字命名为麻婆豆腐、宫保鸡丁,以纪念这些有功之臣。”
可见,兰子姐在研究炒这四道菜的时候,是下了一番苦功的,对工序的处理,在味道和火候上熟稔于心,可见其功底,四菜朴实无华,香气沁人心脾,再加配上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可谓人间的美味。可是,咱观察到,兰子姐为了让老弟多吃点,她自己一口也没舍得吃。
咱只记得,当时的心里特别温暖,怎么吃都吃不够。咱和姐夫也没客气,爽得很,很快将四菜一汤扫荡一空了。
从此以后,在咱的脑海中久久存留,挥之不去,难忘其味,时时还想再吃再品。这些也是一种奢望而已,咱深知那可是兰子姐家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来专门做给咱吃的。
眨眼间已时隔52年,当年的兰子姐,已是五个孩子的妈妈。当年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八口人一直在艰苦的农村生活。她虽然只读了六年书,但全家依靠她一人精心操持家务,咱时常想念心善的兰子姐,她做的四菜一汤更是咱美好的、永远抹不掉的回忆。
光阴似箭,岁月荏苒。52个年头过去了,弹指一挥间。在这半个多世纪的岁月里,咱的足迹几乎遍布了整个世界,体会到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吃遍了人间的山珍海味,一切都像浮云,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特别是咱多次到人民大会堂开会,多次用餐,曾经多次吃过毛主席定下的国宴四菜一汤、江泽民同志定下的国宴三菜一汤、二菜一汤,其中还颇有些来历的烤芋头、玉米面窝窝头、土豆丝、腌咸菜等,但至今没有给我留下太深刻的印象,独有兰子姐的四菜一汤,让人回味无穷。纵使千帆过尽,许多都已物是人非,但在咱的心头留下了那段刻骨铭心的亲情。
2015年5月,咱回老家又见到兰子姐。在酒桌上,面对满满一桌子美味佳肴,再次提及当年的四菜一汤,兰子姐颇有感慨地说:“那时实在太困难,好的东西见不到,可老弟来咱们也算是尽力了。” 此时此刻,那质朴的情感和血浓于水的亲情,再一次充满了姐弟的心田,彼此眼泪汪汪。咱们深知,在那最艰难的岁月里,那真金白银也难换的四菜一汤,曾留下了多少最真、最甜蜜的回忆,让人浮想联翩,这份同胞间的真情,足以让咱一辈子珍藏。
《裸山》作者简介
王世安，一九五五年九月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小屯镇下麦窝村。资深记者、职业作家、社会活动家。《中国企业改革文集》主编，《中国企业报》“创富平台"主编，中企传媒社社长，世界创富企业联合会创始人、主席。
历任创作员、首席编辑、新闻部主任、记者站站长。世界经济论坛、亚洲经济部长会议、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全国两会等大型会议特派记者,被《中国企业报》授予全国十大标兵优秀记者站站长、先进新闻记者；曾赴美国、日本、韩国、越南、泰国等国家访问。
著或编著的书有《开拓者》 《企业领袖》等十二部，共计五百余万字，发表八百余幅新闻照片。撰写的多篇纪实文学作品在《中国企业报》等报刊连载。有多部作品获奖，其中《中国女骑警》获特等奖，《拒买国际金奖》获一等奖。
主播简介
旭洋 实名李桂杰 政法机关退休干部。大连市语言艺术学会会员；《北京古塔读书会》主播团团长；采菊文苑现代诗社副社长等多家平台金话筒主播！热爱生活，喜欢朗诵， 愿意用声音诠释美好，陪伴夕阳醉美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