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民系列作品
《天下文章一大抄
就看会抄不会抄 》4
(根据《舜都大讲坛》
文学讲座摘编)
(原创 家在山河间 2022-02-07)
就是著作等身的老作家,一生也创造不出几句像样的话,都全凭抄哩。就那几千个常用的方块儿,你刚摆罢我又摞,谁抄谁的很难说。
——李新民
第四节

我有个朋友,不是搞音乐的,却会拉二胡,拉出的调儿非常好听。比如《东方红》的前两句是5 56 |2-|1 16| 2-|,他把两句连接起来,中间加了个滑音3(咪),就很黏板,就很好听。我不懂音乐,会乐器的同志不妨回去试试。
不像话的话就别记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倒是啥话么?要韵没韵,要味没味!真不如我们小时候说的“说话算话,不准变卦!”也不如“君子一言,白布染蓝”,甚至还不如粗话“谁哄人操他妈!”更别说人家“一言九鼎”和“驷马难追”了。不能苛求童谣,不解的是许多名人都在引用啊!听得人都实在憋不住了。“我可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这话听着多恶心!你就再没比的啦?蛔虫钻在屎里,它咋能了解人的心思?它还不如“支架”和“起搏器”哩!我就不理解“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来”与两个姓王的人关系好坏有何关联!“太阳都晒着屁股啦!”这么寡淡没味的话,竟然经常见用。既然想风趣,你就有点味儿。“你睡得不累吗?”“你睡得不饿啊?”“让床板也歇歇吧。”“明天不让再睡啦?”随便拿出一句来,也比其幽默许多。老乡见老乡,不能啥时都两眼泪汪汪!当了大官,发了大财,也泪汪汪啊?鹅毛不大雪,大雪是颗粒;月明则星稀,不会同光辉;杏花开败桃花开,桃杏不会同绽放。敲门本来就是两下一间隔,有急事了才敲三下。人家苏联小说中的敲门声就是两下一间隔:嘟呵,嘟呵。不知从何年月起,中国许多文章中的敲门声几乎全成了三下,犹犹豫豫的敲门声也成了三下。下处方的不知药劲,司药的也闻不出味儿?影视演员们操作起来也不觉得有点像是后院着火了?我就不信台下掌声不断!可以阵阵,可以热烈,也可以雷动,就是不能不断!若要不断,别说是鼓掌的人受不了,讲话的人就没法往下讲了,那分明是听众赶他下台哩!诚然,“连续”也是不能用的。

东林论道,虎溪三啸。世间百态,不能千篇一律、一个模式,不能一张嘴就让人看见你的尻子门了。给老人过寿,皆以各种形式歌颂寿星,我却不然,我送中堂“父寿子荣”,借此激发儿女再接再厉。
抄也只能抄语句,情节一般不要抄,题材最好用一遍,不知我说这话对不对?同事给我说,说他见过一个怪人,能连续沉睡三天三夜。我说他要能把自己睡得饿死那才叫怪哩!狗咬人不稀罕,你描写的那么详细具体谁看哩!人咬狗才新奇!你不急着交代,读者也会急不可耐地想听“下回分解”。嫖娼留名片,抢劫下通知;骑着毛驴寻毛驴,嗍着冰棍叫喊冷。稀奇古怪的事儿多着哩!就看你能不能发现。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不是皮裤没毛,就是棉裤太薄。就看你能不能解疑释惑。情节么,也不一定非得猎奇,但也不能太平淡,更不能重复许多人早就叙述过的事例。我就不信凡青年男女自己找下的对象父母一概反对,我也不相信意见不一致的情况下最后都以大人的失败而告终,我还不相信有情人就都能终成眷属,我更不相信心术不正的人后来都能被感化,我更更不相信世间诸事皆以喜剧结局!生活的真实不等于艺术的真实,即便都是那样,也不能都那样去写,既然都那样写了,咱还写那干啥?
作家简介:李新民,山西省万荣县高村乡北薛村人,1952年生。中共党员,高级政工师,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入编《中国人才辞典》。公开发表文学作品近二百万字,著有长篇小说《百泉河》《世道》《一路走来》,散文《拾贝集》《英娃》及《杂·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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