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道德经 •为“道”而醒悟】连载(之二十)
文/才斗
原文:上篇•道经
第二十章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 累累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馀,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海,兮若无止。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且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老子在本章叙述的事情,是大家自己的事情。其实也是我(或大众)经历过的事情。只是经历过,没有上升“道”的高度,去审视事情的本质、本原及其与“道”内在的相互关联,擦肩而过了。
为了找回曾经丢失的本质、本原,我要去老子生活的地方,找他谈谈,采访一下老子写本章的初衷。
我是午夜启程的,一路满天星斗相伴,我在寻觅月光去哪了?不等照耀了,赶路要紧。第一站路过清朝(300多年)……第二站歇脚唐朝(1000多年)……第三站穿越秦朝(2200多年)……最后抵达老子的房子。
老子出来,热情把我让到房间说:“心灵感应,知道你来寒舍,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进屋慢慢聊。”
我深深鞠一躬:“谢谢老子先生,多有打扰,还望见谅。虽然路迢迢,阻挡不了我悟道之心诚”。说着话,快速采访开始了。
老子开门见山:“前两回都是你采访我,今夜换一下角色,我采访你,意下如何?”
我高兴答应了:“能接受您老老子先生采访,倍感荣幸。即使达不到您满意,虽败犹荣。因为晚辈在跟世界级圣人聊天。”
老子:“才斗您好!感谢你关注并阅读本章,知道你是现代作家。看了几篇你写的散文和读后感,与你擅长写散文相比,两种体裁你偏向哪一种?你用采访方式写读后感,是不是一种突破?
还有你认为本章对你的生活以及人生,会有哪些指导意义?“
才斗:这两个问题问的好,因为我对《道德经》很熟悉,就是因为才疏学浅,读起来很吃力。但有一种感觉,晚辈仿佛进了一所“道”的大学。有一种“君未入学府,遗憾终生至。”的感觉。当然了这种感觉,来自读经后感觉到的理论困乏。仅凭几十年码字积累,一点点悟“道”。至少我跟以前比,显得有些“成熟”,其实还有待于深深感悟。这种感悟是对本章的一种情深,仿佛是为我写的。
比如:“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
我不知道那些恭维与呵斥,是对还是错。也不知来自何方、何人,距离或许能丈量出有多远。中年以后,听惯了赞美声,自然对厌恶之事,不屑一顾了,区别在哪里呢?有道之人,还能惧怕什么?倒是无“道”之人害怕了。我的“道”虽然白发苍茫,仍然爱着自己的素面朝天。晚辈想分别来谈指导意义,这样对写读后感更细化一些。
就散文与读后感,我都喜爱,也是我的强项,散文是真实的,读后感是带有评论解说的。用采访的模式写读后感,是不是一种新的写法?老子先生您下个定义吧!

老子:虽然你我相差距离遥远,在写作问题上,基本是想通的。无论哪一种写法,只要遵循“道”的法则,就没有局限性了。请问你对“细化”读本章是否有自己的观点?怎样避免与其他体裁雷同?这种写法能走多远?
你认为我下面说的,也有你的影子吗?对于你们现代人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才斗:谢谢先生含蓄而又尖刻的提问。“细化”就是读下面文字时,要讲究它的事情因果。

比如您所说的:“荒兮,其未央哉!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 累累兮,若无所归”。
我可不可以用艾略特的长诗《荒原》来代替土地上的一切呢?包括人类、万事、万物,就好像我们现代的都市,摩天大楼、夜市生活、车水马龙、喧嚣鼎沸……我们生活其中,烦恼、快节奏、向往宁静……所有这些物质的东西我们拥有了,还是觉得像缺少点什么似的。有时我曾经问自己,我怎么像一个流浪儿?流浪远方。我的家,能让我缱绻的地方,就是我们现代人讲的“精神”。先生您讲的是“道”。现代人已经把自己丢了,再不寻找自己的“道”,恐怕真的是一个流浪儿,这是一。
这种采访式读后感,与其他体裁不会雷同,因为它是一个创新。就像接受您的采访一样,在现代又有几人呢?就像庚子年这个时候,根据我先生高海涛译诗《天地乡愁》独创的现代诗词牌《筐子吟》与现代诗,古典诗词是区分开来的。至于能走多远?我不知道,努力了,传播了,就够了。
在本章,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若不然也不会午夜拜访您。这个影子,是“道”拉长的。引申的影子,是在我梦想的地方,不是乡野,不是都市,而是能超度我灵魂的地方。在哪呢?
现代人面对的首要问题,就是怎样把古老文明的传统文化发扬光大。做什么事情,讲究因果,用您的“道”为现代人指出了一个能变成平淡的、孝慈的,具有本原、人性的“道”,足矣。
老子:我不知道你们现代人的生活,听你的感悟与观点,我仿佛做了一件有益于这个民族、这块土地的事情。如果把我下边的文字做一下比较或考量一下,你一定会有好多话要说,对吧?
才斗:是这样的。正如您所说:“累累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馀,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海,兮若无止”。
读了这段论说之“道”,给我的感觉是:面对现实,人生都要经历两件事情:一件是沾沾自喜,一件是昏昏沉沉。前者是成功人士的表情,后者是思考的状态,或许还参杂别的什么内容。有时我就想为什么会是这样情形呢?差哪呢?原来丢了一样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自己是愚钝还是聪明!审视 自己如同审视别人一样,走进了迷茫。
我是后者型的。那一年,一个人孤独沉寂,无精打采,整天围着睡意。不愿看到周围的人争名夺利,为一点小事斤斤计较。人们看重的是利益,我看重的是懂得感恩,所以远之,恨不得走一回寺庙。也许受了“难得糊涂”的影响,喜欢“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样子,当然这八个字寓意是宽泛的,不仅仅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它还包含了许多……
这也正如老子在本章结尾概括性总结的那样:“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且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老子是在说我吗?谁有本事?谁的智商、情商高,那是人家的。我的个性,不合流的孤傲,只要血管里流淌的血,不是媚血,就是风骨者。它是做人的根,或许是我在修“道”呢?因为我醒了。人生应该有一段孤独、沉寂、思考的经历,无论是朝霞还是黄昏。
所以在我看来,“为道而独醒”,他还有一层意思,在“道”场规律下有信念、有视野,有超越和突破,标志着我读本章持有的、独特的人生和“道”。